陸承淮走回他對面坐下。“你現在有機會。去自首,把當年的事都說出來。那些還活著的人,那些還在逃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劉志遠抬起頭。“我能活嗎?他會放過我嗎?”
陸承淮看著他。“張國慶自首了。他還活著。”
劉志遠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我自首。我跟你回去。”
陸承淮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上午八點,返回的火車上。
陸承淮坐在靠窗的位置,劉志遠坐在對面,戴著手銬,低著頭,一首沒說話。窗外的風景從南方的山巒變成了北方的平原,綠漸漸褪去,灰黃蔓延開來。
手機響了。是莊妍。
“回來了?”
“下午到。”
“劉志遠怎麼樣?”
“沉默。一首在沉默。”
莊妍沉默了幾秒。“他在想什麼?”
陸承淮看著對面那個蜷縮的老人。“在想他這輩子做了什麼。在想他還能活多久。”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窗外。鐵軌兩邊的電線杆一根一根地往後退,像某種倒計時。劉志遠自首了,但陳默會放過他嗎?他給了張國慶機會,張國慶抓住了。他給了劉志遠機會,劉志遠也抓住了。但他會給所有人機會嗎?
名單上還有三個人——李濤自首了,周海和趙剛還沒有。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陳默會去找他們嗎?
火車駛入隧道,窗外一片漆黑。車廂裡的燈亮著,照著劉志遠花白的頭髮。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
下午三點,刑偵支隊。
莊妍坐在輪椅上,在走廊裡等著。陸承淮帶著劉志遠走進來的時候,她看到他瘦了一圈,眼睛裡佈滿血絲。
“你瘦了。”她說。
陸承淮看著她。“你也是。”
莊妍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繃帶。“我這是受傷,不是減肥。”
陸承淮的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笑。他把劉志遠交給周明遠,走到莊妍面前。
“他的證詞很重要。他能指認當年所有的人。”
莊妍點頭。“李濤己經自首了,正在路上。周海還在本市,趙剛在國外。陳默不會放過他們的。”
陸承淮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莊妍抬起頭。“因為他等了二十年。他不會因為有人自首就停手。他要的是所有人付出代價。”
陸承淮沒有說話。他轉身走進辦公室,拿起電話,打給國際刑警。“趙剛在加拿大。需要你們協助保護。他可能己經收到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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