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點頭。“我知道。”
他被帶出去的時候,經過走廊,看到了莊妍。她坐在輪椅上,膝蓋上還纏著繃帶。陳默停下來,看著她。
“你是法醫?”
莊妍點頭。
“錢正國的屍檢是你做的?”
莊妍再次點頭。
陳默的嘴角動了一下。“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他的死會被當成心臟病。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莊妍看著他。“你希望別人知道?”
陳默低下頭。“我希望有人記住。那些死去的人,不該被忘記。”
他被帶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莊妍推著輪椅,滑到陸承淮身邊。“他說他後悔。後悔沒早點回來。”
陸承淮看著陳默消失的方向。“他後悔的不是殺人。是沒能在父親活著的時候回來。”
晚上七點,刑偵支隊。
葉青把陳默的筆記本掃描進了電腦。每一頁都記錄了一個人的名字、罪行、住址、日常行蹤。最後幾頁是自首者的名字,旁邊標註著“自首”和日期。最後一頁,寫著陳默自己的名字,後面標註著“自首”。
莊妍看著那頁。“他早就計劃好了。殺完該殺的人,給其他人自首的機會,然後自己自首。”
陸承淮點頭。“他的計劃裡,沒有逃跑。”
手機響了。是國際刑警。
“陸隊,趙剛己經登機,正在回國途中。預計明天抵達。加拿大警方在他的住所裡發現了一枚黑色棋子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回來,自首。否則,我去找你。’”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陳默在去加拿大之前,就己經知道趙剛會跑。他留了紙條,逼他回來。”
莊妍的聲音很輕。“他要的不是趙剛的命。是他的選擇。自首,或者死。趙剛選了自首。”
陸承淮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陳默在城北派出所,等著被移送看守所。那些自首的人,等著被審判。那些死去的人,終於有人替他們說話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在那片燈火的某個角落,還有一個名字沒有被寫在名單上——那個一首在暗處幫助陳默的人。他還沒有出現。
陸承淮轉身看著莊妍。“你覺得,陳默是一個人完成的嗎?”
莊妍愣了一下。“你是說,還有別人?”
陸承淮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想,那些毒藥的配方,那些棋子的定製,那些暗網的資訊——陳默一個人,能做到這些嗎?還是有人在背後,一首看著他,一首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