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遠。他當時是廠辦主任,說這份單據需要歸檔,借走了。再也沒有還回來。”
陸承淮盯著他。“你為什麼不追查?”
韓建國的眼淚流下來。“我追了。我寫了報告,要求重新調查。但上面的人說,案子己經結了,不要再折騰。我的報告被壓下來了。我被調離了刑警隊,去管檔案。”
“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韓建國點頭。“錢正國、趙德茂、孫啟明。他們上面還有人,但我查不到。”
陸承淮把那枚棋子放在桌上。“你認識陳默嗎?”
韓建國看著那枚棋子,愣住了。“陳默?陳大力的兒子?”
“你認識他?”
韓建國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來找過我。兩年前。他問我當年的事,問我為什麼沒有查下去。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了。我還給了他一份當年我寫的原始報告副本。”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給了他報告?”
“是。他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韓建國閉上眼睛。“他說,‘韓叔叔,你不該籤那個字。但你還有機會做對的事。’”
陸承淮沉默了很久。“你知道他會做什麼嗎?”
韓建國搖頭。“我以為他只會去舉報。我不知道他會殺人。如果我知道,我不會把報告給他。”
陸承淮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陽光很好,但屋裡很暗。
“你簽了那個字。你也是幫兇。”
韓建國低下頭。“我知道。我願意承擔。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他被帶出去的時候,腿有些發軟。莊妍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的背影。
“他一首在等。等有人來問他。”
陸承淮站在窗前。“他不是兇手。但他給了陳默一把刀。”
莊妍看著他。“那真正的兇手是誰?”
陸承淮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想,還有一個人,藏在所有的名字後面。那個人,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手機響了。是葉青。
“陸隊,筆記本夾層裡還有一個東西。一張照片,很小,被膠水粘在封底。”
“什麼照片?”
葉青的聲音有些發緊。“是當年事故現場的航拍圖。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著一棟建築。建築旁邊有一行小字:‘他在這裡。’”
陸承淮握緊手機。“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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