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市第一人民醫院精神科。
劉志強被安排在單人病房裡，床邊有護欄，窗戶鎖著。他坐在床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動不動。白色的病號服空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露出鎖骨和腕骨——他己經瘦得不成樣子了。
莊妍坐在輪椅上，隔著玻璃看著病房裡的老人。“他還能說話嗎？”
主治醫生翻了翻病歷。“他的身體機能退化嚴重，語言功能也受損。但他偶爾會自言自語，說一些破碎的句子。我們不確定他能否理解問題，也不確定他的回答是否可信。”
陸承淮站在旁邊，盯著玻璃那頭的劉志強。“他當年被送進來的時候，診斷是什麼？”
醫生推了推眼鏡。“精神分裂症，伴有嚴重的被害妄想。家屬說他總說有人要殺他，說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入院記錄裡有家屬的簽字——劉志遠。”
“他弟弟。”莊妍的聲音很輕，“他弟弟把他關在這裡。”
陸承淮推開門，走進病房。他在劉志強面前蹲下來，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老人的目光渙散，沒有焦距，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劉志強，我叫陸承淮，是警察。”
沒有反應。
“二十年前，化工廠爆炸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麼？”
老人的嘴唇動了一下。非常輕微，像風吹過枯葉。
“火……很多火……”
“你看到了誰？從廠長辦公室出來的那個人，是誰？”
劉志強的身體開始發抖。他抬起頭，看著陸承淮，眼神里有恐懼，也有困惑。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
“西裝……他穿西裝……”
“是誰？”
劉志強的手開始比劃，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然後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錢……錢……”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錢正國？”
劉志強猛地抓住陸承淮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他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死死地盯著陸承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他出來了……拿著檔案……他說……說不能說……說了會死……”
莊妍從門口進來，看到劉志強抓著陸承淮的手，眼淚從老人的眼角滑下來。
“你被關了二十年，是因為你看到了錢正國。”陸承淮的聲音很輕。“他讓你弟弟把你關起來。”
劉志強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氣音。“我怕……我怕他……也怕我弟弟……”
他終於鬆開了手，癱倒在床上，眼睛又變得渙散。他縮成一團，背對著門口，嘴裡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什麼。
陸承淮站起來，走出了病房。莊妍跟在後面。
“錢正國。他從廠長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證據。他是去銷燬東西的，還是去拿東西的？”
”。者擊目是他道知人沒，年十二了關被他以所。他了到看強志劉，樣怎管不“。頭搖淮承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