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的聲音很輕。“陳默知道劉志強嗎?他去找過他嗎?”
陸承淮想了想。“也許他知道。也許他沒有找到。康復中心的位置很偏僻,檔案被藏起來了。如果不是那張航拍圖,我們也不會發現。”
他轉身看著病房裡的老人。“他等了二十年,終於有人來問他了。”
下午西點,刑偵支隊審訊室。
劉志遠再次被帶了進來。他的頭髮更白了,眼睛下面的眼袋更深了,整個人像一棵枯萎的樹。他在鐵椅上坐下,看著桌面,不敢抬頭。
陸承淮把劉志強在病房裡的照片放在桌上。“你哥哥。你把他關在精神病院二十年。”
劉志遠的身體僵住了。他的嘴唇開始抖。
“他看到了錢正國。你怕他說出去,所以把他送進去了。”
劉志遠的眼淚流下來。“我沒有辦法。錢正國讓我送他進去,說如果不送,我們兄弟倆都別想活。我害怕。我送了他進去。”
“你送了自己的親哥哥進精神病院,關了二十年。”
劉志遠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我對不起他……我每天做夢都夢到他……他喊我名字,說弟弟,你為什麼關我……”
陸承淮盯著他。“錢正國己經死了。你哥哥還活著。你還有機會。”
劉志遠放下手,滿臉是淚。“我自首了。我把知道的都說了。我還能做什麼?”
“說出真相。你哥哥看到的,你做的,所有的事。”
劉志遠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他被帶出去的時候,經過走廊,看到了莊妍。他停下來,看著她。
“我哥……他還能好嗎?”
莊妍沉默了幾秒。“他現在有人照顧了。他不用再害怕了。”
劉志遠被帶走了。莊妍推著輪椅,滑到陸承淮身邊。
“錢正國己經死了。但那個讓他去銷燬證據的人,還沒有出現。”
陸承淮看著窗外。“也許永遠不會出現。也許就在我們身邊。”
他轉身看著白板上那份名單。錢正國、趙德茂、孫啟明死了。張國慶、劉志遠、李濤、周海、趙剛自首了。陳默在押。劉志強從精神病院出來了。所有的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一個人,一首在背後,看著這一切發生。
手機響了。是葉青。
“陸隊,劉志強的病房裡發現了一封信。是他寫的,藏在床墊下面。字跡很潦草,但能辨認。他說他看到了錢正國從辦公室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錢正國看到他了,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後來他弟弟就把他送進去了。”
陸承淮握緊手機。“他寫了多久了?”
“沒有日期。但紙張己經很舊了,至少十年。”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莊妍。“他一首在等。等有人來發現這封信。”
莊妍的聲音很輕。“陳默不知道他。不然早就來找他了。陳默要找的人,不是劉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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