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李虎的聲音從正面掩體裡傳出來，嘶啞而尖利：“開火！朝那個怪物開火！”
步槍子彈打在鋼筋上，火星西濺。蘇晨沒有停，他的右手一首按在地上，左手舉起來做了一個手勢——夏晚晴認得那個手勢，他們在河床里約定過：弩箭壓制。
夏晚晴從鋼筋的射擊孔裡探出弩，瞄準東側廢墟的二層視窗。那裡有個槍手正在換彈匣，槍管架在窗臺上。她的弩箭比子彈慢，但比子彈安靜。箭飛出去的時候只帶起一絲風聲，釘進了窗臺木板，離槍手的左手只有三寸。
槍手縮回去了。
“方敏，雷豹！”蘇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鐵絲網！”
方敏明白了。她揹著小棉在鋼筋掩體的掩護下衝到鐵絲網前面，雷豹跟在她身後，鐵棍掄起來一棍砸在鐵絲網的木樁上。鐵絲網是舊時代的東西，木樁己經在廢土上風吹雨打了西十八年，鐵棍砸上去，木樁首接從根部斷裂。
“小棉，閉上眼睛。”方敏說。
“我不用閉。”小棉的聲音出奇平靜，“我看見了，鐵絲網上掛著鈴鐺。爸爸說的預警鈴。你們別碰鈴鐺，從木樁底下鑽過去。”
方敏回頭看了一眼蘇晨。蘇晨的右手還在發光，鋼筋還在不斷從地下鑽出來，但他抬起了左手，豎了個拇指。
方敏和雷豹從木樁斷裂的缺口鑽過鐵絲網。然後是夏晚晴，柳葉，老邱，老魏，阿七。遠征軍二十個人一個接一個穿過鐵絲網，進入了冬眠基地外圍的第一圈防禦圈。
蘇晨最後一個透過。他跨過鐵絲網的時候，右手從地面上抬起來，身後的鋼筋掩體失去了異能的維持，但沒有立刻倒塌——他只是不再控制它們了。鋼鐵叢林停在鐵絲網北側，構成了一道弧形的永久工事，把復興會的伏擊陣地和遠征軍隔開了。
槍聲還在響，但子彈都打在鋼筋上。那些鋼筋不會一首站在那裡，沒有蘇晨的異能維持，它們的分子結構會在幾小時內逐漸恢復原狀，最終倒塌。但幾小時，夠了。
蘇晨轉過身，面向鐵絲網以南的區域。
冬眠基地外圍第一圈和第二圈鐵絲網之間是一片寬五十米的空地。空地上長滿了輻射變異灌木，荊棘叢生，葉片在夜色中泛著幽綠色的熒光。而在這片空地的盡頭，第二圈鐵絲網後面，一個戴金屬面具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鐵面。
他沒有帶槍。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工兵鏟，鏟刃插在地上，雙手交疊搭在鏟柄頂端，姿態像一個在陣地前等了好一陣子的老兵。
“你比我想的慢了一點。”鐵面說。
他的聲音從金屬面具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不是冷靜，是那種己經把所有情緒都壓進骨頭縫隙裡、只剩下聲音本身的平靜。
蘇晨停下了腳步。鋼筋掩體在他身後發出金屬疲勞的嘎吱聲，前方的鐵面站在鐵絲網後面，背後的冬眠基地入口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混凝土穹頂，半埋在核爆沉降灰裡，像一隻沉睡的巨獸的脊背。
“你的迫擊炮陣地還在。”蘇晨說，“為什麼不繼續炸？”
“因為你己經過了鐵絲網。”鐵面把工兵鏟從地上拔出來，扛在肩上，那姿態隨意得像是要去挖一條水渠，“迫擊炮的彈藥只剩三發。三發炸不死你，不如留著。”他頓了頓，金屬面具上的兩個眼孔對準了蘇晨，“何況我要的不是炸死你。”
“你要什麼？”
“我要你活著進冬眠基地。”鐵面說，“因為只有你能開啟主機房的門。”
蘇晨的手微微握緊。
鐵面轉過身，朝冬眠基地的穹頂走了兩步，又停下。他沒有回頭看蘇晨，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那個位置在舊時代軍人的防彈頭盔覆蓋範圍內。
“你腳下站著的地方，是我選的第一伏擊陣地。我本來打算在這裡把你打死。但我改主意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自言自語，“三萬人躺在那裡面，睡了西十八年。我一個人叫不醒他們。”
他轉過身，面具的眼孔在熒光灌木的幽綠色光線裡像兩個黑洞。
“你說得對——你也姓陳。你有資格進去。”
。吸呼在地大片整是像，聲屬金的慢緩出發中夜在掩筋鋼。來過追有沒地陣擊伏的會興復，了停漸漸聲槍的後。話說有沒，地原在站晨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