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氣質截然不同，寧池的眼睛是沉靜的，看人時有種不緊不慢的從容；
而寧見月的眼睛裡，滿是好奇、挑剔，還有理所應當。
她在打量寧池。
從頭髮絲到鞋底，目光毫不掩飾。
然後她撇了撇嘴，把視線移開，繼續抱著她的抱枕，彷彿多看一秒都是對自己的委屈。
寧池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池池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李媽……”
周婉容朝門口方向揚了揚聲音，“給大小姐倒杯茶。”
李媽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跟了進來，低著頭應了一聲，轉身去了茶水間。
寧池站在原地，沒有動。
寧淮山也沒有吭聲。
他只是換了個坐姿，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目光落在寧池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這丫頭長得和他倒是有幾分相似，可眉眼之間更多的還是像那人多一些。
寧池依舊站在那裡，肩上的舊揹包沒有放下，手還搭在揹包帶上，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沉默持續了幾秒。
“咳。”寧淮山清了清嗓子，眉頭皺了起來，
“這麼大的人了，進門叫人都不懂嗎？”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稱不上嚴厲，但那語氣裡帶著的理所當然，就像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寧池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啊？你是在說我嗎？不好意思啊，”寧池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們。”
她的目光轉向周婉容和寧見月，
“這兩位我自然是知道的，該叫阿姨和妹妹。畢竟比自己媽媽小的都叫阿姨，比自己小的都叫妹妹嘛。”
“主要是您，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叫。”
“是應該叫叔叔嗎？”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可是我們有血緣關係啊，叫叔叔好像不太合適。”
“如果叫爸爸的話……”
“如果我記得沒錯，十五年前，好像是您親口說的，以後您就沒有我這個女兒，我也沒有您這個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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