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把椅子上都坐著一具，不，不是屍體，不是骸骨，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乾癟的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蠟黃色的、半透明的質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
五官還勉強能辨認。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陷的空洞，嘴唇收縮，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嘴角向上咧著，彎出一個弧度。
和三名死者臉上笑容的弧度一模一樣。
三具乾屍並排坐著，姿態端正，雙手搭在膝蓋上，像是在等待什麼。
曾澤川站在沈問期身後，只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猛地轉過身，扶住門框，彎腰乾嘔起來。
沈問期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從曾澤川弓著的背上移開，重新落在那三具乾屍身上，然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房間深處移去。
乾屍的對面，靠著另一面牆，擺著幾排金屬架子。
即使裡面並未點著燈光，可也能模糊的看出眼前的東西。
曾澤川首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臉色白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但還是踉蹌著跟了上去。
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玻璃瓶，透明的瓶身，透明的液體，裡面泡著的東西在福爾馬林裡懸浮著，緩慢地轉動。
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白色的標籤，標籤上寫著日期和編號，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劃。
若只是如此，這些經驗老道的刑警們或許只會皺眉，只會沉默，只會把拳頭攥得咔咔響。
但不會吐。
他們見過太多的死亡，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殘忍，早就過了會被“器官”這種東西嚇到的階段。
但曾澤川只看了一眼，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又轉過身去。
因為玻璃瓶的旁邊，還有別的東西。
一張不鏽鋼的手術檯，檯面上鋪著一次性吸水墊，吸水墊己經被什麼東西浸透了，呈現出一種發黑的、暗沉的紅褐色。
檯面上放著幾把手術刀，刀刃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手術檯旁邊，有一個白色的塑膠桶，桶蓋半開著，裡面堆滿了用過的一次性手套、沾血的紗布、還有幾團分辨不出是什麼的軟組織。
桶邊的地面上，有一攤己經乾涸的血跡，面積很大，顏色發黑，從手術檯一首延伸到牆角的排水口。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血跡旁邊那個白色的搪瓷盤。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肉。
每一塊都切成大約三釐米見方、兩釐米厚的方塊，大小均勻，邊緣整齊，像是被精心測量過。
肥瘦相間，紋理清晰，皮面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粉色，和超市裡切好的五花肉一模一樣，只是尺寸更小一些，更規整一些。
但出現在這裡，是什麼，己經不言而喻了。
老方站在門口，只看了一眼那個盤子，臉色就變成了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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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東的狂病心喪，此如有會麼怎？人的心狠此如有會麼怎“，來出深嚨從音聲，牙著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