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己經被壓了下去，
“冷靜點。”
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給我冷靜點。”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房間裡那些臉色發白的警員，
“通知法醫了沒有？”
老方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聲音還有些發虛：
“通知了，孟法醫很快就到。”
沈問期“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走到那排玻璃瓶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標籤上的字。
第一個瓶子上寫著：楊美玲，6月1日，編號001。
第二個瓶子上寫著：王芬，7月20日，編號002。
第三個瓶子上寫著：蘇雨，8月10日，編號003。
日期，和三名死者被發現的日子一一對應。
他的目光從標籤上移開，落在瓶子裡的東西上。
那是一片一片的皮膚，切割得整整齊齊，薄如蟬翼，在淡黃色的液體裡微微卷曲著，像是被剝下來的花瓣。
每一片皮膚上都紋著那朵纏枝永生蓮。
花瓣層層疊疊，藤蔓纏繞，和會長辦公室那幅畫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沈問期盯著那片紋著蓮花的皮膚，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把這些都封好，一件都不許漏。等孟時樂來了，讓他親自處理。”
曾澤川應了一聲，腳步還有些虛浮，但還是穩住了自己，開始指揮警員們封存證物。
走廊裡，沈問期站在窗邊，將雲城地圖鋪在窗臺上。
路燈的光透過霧氣照進來，將地圖上的標記照得忽明忽暗。
楊美玲、王芬、蘇雨的拋屍地點三個點連起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他盯著那個三角形看了很久，眉頭越擰越緊。
時間緊急，他們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否則寧見月必定會有危險。
他從三角形中心往東南方向畫了一條線。
那條線穿過幾條街道，穿過一片居民區，最後指向萬寧商場。
他的筆尖停在商場圖示上，沒有再往外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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