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嗎，爸爸？沒事的話，那我先上去了。”
寧池沒等寧淮山回答，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腳步聲在樓梯上噔噔噔地響著。
寧淮山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看看你看看！氣死我了！”
周婉容連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行了行了，你也彆氣了。她在鄉下生活了這麼久，和咱們不親近也是情有可原的。”
寧淮山冷哼一聲：“不親近？她那是不親近嗎？她那是壓根沒把我這個當父親的放在眼裡！”
周婉容拍了拍他的手背，繼續道：
“再說了，你不是己經給她找了禮儀老師嗎？到時候老師好好教教她，她自然就懂了。等她明白了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她就會感激你的。”
“你也別太著急了，孩子嘛，慢慢來。等她在家裡住久了，自然就知道誰是對她好的人了。”
寧淮山，“但凡她有月月的一半懂事，當初我又何至於要把她送到那鄉下去！”
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本意是想給她磨磨性子，讓她吃點苦，知道家裡的好。沒想到現在反而性子越來越野了，才回來幾天，就敢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
周婉容輕輕拍著他的手背，“你也別太苛責她了。池池畢竟從小沒有媽媽在身邊，你又把她送去那麼遠的地方，她心裡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孩子在外面待了這麼多年，性子確實和咱們家不太合。
你看月月，從小在咱們身邊長大，知書達理，懂事乖巧，從來不用你操心。池池她……”
她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寧淮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周婉容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道：
“我聽說鄉下的孩子，從小沒人管，野慣了。池池能平平安安長這麼大，己經是萬幸了。至於規矩什麼的，慢慢教吧，急不來的。”
“你也別太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反正禮儀老師下午就來了，讓她好好教教池池。至於能不能學會、願不願意學，那就是她的事了。”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沈問期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進來。”
他推門進去，孫德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裡夾著一支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沈問期在對面坐下，腰背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
孫德山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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