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打電話來了？”張美接起來，聲音還有些發虛。
電話那頭李媽的聲音又急又緊，
“虎子找到了嗎？”
張美愣了一下，腦子裡嗡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今天真是莫名其妙，怎麼就連婆婆都知道虎子不見了？柱子才出門幾分鐘，誰告訴她的？
“我就問你，虎子找到了沒有？”李媽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張美從未聽過的焦灼。
“還……還沒，”張美的聲音不自覺矮了下去，
“柱子去找了，他騎著摩托去網咖找了，應該很快就能找著。媽你別擔心，虎子就是貪玩，跑出去打遊戲了。”
“別去什麼網咖了！”李媽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不是跟他說了嗎？讓他趕緊去東頭的獨木橋！”
張美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窗外又一聲驚雷炸開，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潑水。
她站在門口，看著東頭那個方向，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雨幕重重疊疊地垂下來，像是要把整條河都吞進去。
“媽……”張美的聲音在發抖，“柱子說虎子不會去那邊的，雖然都在東面，但是去網咖不需要繞到那裡……”
“你別管那麼多！讓他去！現在就去！”李媽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
“快去啊！”
電話結束通話了。
張美站在門口，雨點被風颳進來，打在她臉上，冰涼刺骨。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柱子的號碼上方，抖得幾乎按不下去。
她按下去，電話響了一聲，兩聲，三聲，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接電話啊……”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張美站在門口，一遍一遍地撥著那個號碼，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手機螢幕被雨水打溼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又貼回耳邊。
還是一首無人接通。
她抬頭看著外面鋪天蓋地的雨幕，心裡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不安又翻湧上來，比剛才更濃、更重，根本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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