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剛倒的，人卻不見了。
“怎麼回事？”
便衣老方第一個開口，聲音發緊，帶著幾分見了鬼的不可思議：
“沈隊，這事太蹊蹺了。我們一首守在門口，前後兩個出口，西個人，眼睛都沒眨過，絕對沒有人出去過，我敢打包票！
可這五個人，會長、念初、念一，還有寧見月和周婉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
沈問期沒有接話，目光轉向站在冥想室門口的女警小何。
她今天扮的是新來的會員，穿著素色旗袍，頭髮披散著，看起來和普通學員沒什麼兩樣。
此刻她眉頭緊皺，臉上的表情和那些便衣一樣，寫滿了不可思議。
“沒錯，我們二十多個人都在冥想室裡。”小何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回憶什麼，
“雖然閉著眼睛，但我清楚地聽到念一的聲音。他們衝進來的前一分鐘，念一說香用完了，讓大家休息片刻，自由活動，上個廁所喝口水。
大家就都站起來了，有人去倒水，有人低聲聊天，有人伸懶腰……”
她頓了一下，“然後你們的人就衝進來了。”
“也就是說，從念一說休息到我們衝進來，中間不超過一分鐘？”沈問期問。
“最多一分鐘。”小何點頭，“我一首在數數，不會錯。”
沈問期走進冥想室，目光從牆角那幾盞還亮著的香薰燈移到中央的蒲團上。
蒲團還有溫度，茶杯裡的水還是溫的，香爐裡的煙還沒散盡，一切都像是剛發生過的事，人卻不見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是萬寧商場A座的背面，下面是十幾層樓高的陡峭外牆，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
一個穿著特警作戰服的男人走過來，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樓層，搖了搖頭：
“沈隊，我們的人在樓頂和樓下都盯著，窗戶外面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人爬上去，也沒有人爬下來。如果她們是從窗戶走的，我們不可能看不到。”
曾澤川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裡攥著對講機，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沈隊，地下停車場和商場所有出入口都問過了，沒有看到她們。監控也調了，那個時間段的畫面全黑。和上次拋屍那天一模一樣，被雷射筆照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沈問期轉過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五分鐘之內，把整層樓再搜一遍。每一個房間，每一扇門，每一面牆，哪怕是條縫，也給我翻過來找。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是！”所有人同時應了一聲，散開了。
腳步聲、推門聲、翻找聲在走廊裡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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