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站在冥想室中央，抬頭看著天花板。
白得刺眼的吊頂，方方正正的鋁扣板，排列得整整齊齊，和普通的辦公室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目光從那些扣板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去，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今天收到的那段影片。
那個角度，是從上往下拍的，俯視著會長跪在神像前的背影，俯視著那尊嘴角咧著的漆黑神像。
那個角度，應該是在天花板上。
可這裡的天花板，他剛才己經看過一遍了，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轉身走出冥想室，推開會長辦公室的門。
紫檀木的書案、青銅博山爐、牆角的多寶格，和昨晚來時一模一樣。
他抬頭看天花板，同樣乾乾淨淨的白色吊頂，同樣整齊的鋁扣板，什麼都沒有。
每一間房間的天花板，他都看了個遍。
沒有攝像頭。
沒有任何可以安裝攝像頭的地方。
那些鋁扣板是死的，嚴絲合縫，連個縫隙都沒有。
他站在走廊裡，手撐著門框，腦子裡那根弦繃得死緊。
影片裡的畫面雖然模糊，但那個房間的佈置，那尊神像、那張供桌、那隻香爐，還有牆上那幅永生蓮的畫，他絕對沒有在他剛才檢查過的任何一間房間裡見到過。
那些畫面，不是從這間研習社的任何一個房間拍到的。
他閉上眼，把那個影片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畫面的角度很高，從上往下拍，能拍到會長的頭頂和供桌的全貌。
那間房間比這裡的任何一間都大，光線更暗，空氣裡全是煙。
牆壁不是白色的，是深灰色。
沒有窗戶。
他猛地睜開眼！暗室。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門有人守著，窗戶有人盯著，電梯和樓梯都有監控。
她們沒有出去，那就一定還在這層樓裡。
如果這層樓裡有一個房間，是他們沒有搜到的，如果那間房間沒有窗戶，如果那間房間的門藏在某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就像他在影片裡看到的那樣。
他轉過身，大步走回會長辦公室。曾澤川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問：“沈隊，你找什麼？”
沈問期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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