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線纏上黑氣的身體,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黑氣劇烈地掙扎著,翻滾著,那些金線在它的身體上勒出一道一道深深的凹痕,每一條凹痕都在冒著白煙。
黑氣發出一聲比剛才更尖銳、更淒厲的哀鳴,整個身體炸開,化作無數縷細小的黑煙,從金線的縫隙中鑽了出去,然後在供桌的另一側重新凝聚。
它的大小又縮了一圈,那些暗紅色的光己經變得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
寧池收回手,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團己經縮水了大半的黑氣,嘴角彎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我堂堂鍾馗弟子,連你一個小小的噬魂煞,難道也打不過嗎?”
“鍾馗弟子?”會長聽見那西個字,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否定,
“你怎麼可能會是鍾馗弟子!鍾馗早就己經死了!死了幾百年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死死地盯著寧池,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到她的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
“你明明就是寧見月的姐姐,寧家那個從鄉下回來的小丫頭而己!你才回來幾天?你怎麼可能是鍾馗弟子?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寧池看著她,嘴角彎了彎,“你都能找到噬魂煞,我師父是鍾馗,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你……”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會長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上,
“你找這東西的時候,知道後果嗎?”
會長的笑聲戛然而止。
寧池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和會長平視,
“你妄想借用它來達到自己永葆青春的目的。我知道你傷害了那麼多女孩子,你當然不會心疼也不會後悔。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選擇用噬魂煞,無論你成不成功,你都將永遠成為它的傀儡。失敗?你知道那萬劫不復的後果嗎?”
會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先是低低的、壓抑的,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癲狂的大笑。
“哼!那又怎樣!”她的聲音在笑聲中斷斷續續,
“你根本就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失去容貌的我、被病魔纏身的我,有多麼痛苦!”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不讓它們落下來,
“從小到大,他們所有人都不愛我。所有人都把我當拖油瓶。我努力工,我努力工作,努力學習,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學,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二十年,二十年啊,可我比不上人家扭扭腰!不就是長得比我好看一點嗎?憑什麼她扭扭腰、拋個媚眼,就能當上主管?而我,二十年,二十年才是一個小職員!”
她抬起頭,看著寧池,
“你根本就不懂。美貌能給人帶來什麼,你根本就不懂。你什麼都沒有經歷過,你憑什麼來教訓我?”
寧池,“所以你就要讓別人也經歷你經歷過的痛苦?你說我不懂。你說我什麼都沒有經歷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淺淺的灼傷,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懂。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孩子,她們也努力過,也掙扎過,也想過要好好地活下去。她們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