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己經提取出來了,是個男性,但在我目前能調取的資料庫裡,沒有找到匹配的人員。”
沈問期翻報告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孟時樂,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銳利。
“男性?確定是男的?”他問完,自己先在心裡過了一遍。
裸絞,打鬥,指縫裡的男性DNA,這些加在一起,指向的是兇手性別為男,而且是一個經過一定格鬥訓練的男性。
“DNA不會撒謊。”孟時樂攤了攤手,
“指縫裡的纖維組織很微量,但足夠做比對了。問題就在於,這個DNA不在我們現有的資料庫裡,沒有前科,沒有案底,至少在公安系統裡是個白板。”
沈問期把手裡的報告合上,沉默了幾秒。
一個不在資料庫裡的男性兇手,意味著這個人之前沒有因為任何刑事案件被採集過生物樣本。
加上裸絞這種專業的殺人手法,這個人極有可能有從軍或從警的經歷,或者至少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
而譚玉霖,他快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譚玉霖的資料,酩遠集團高管,文職出身,沒有任何從軍或從警經歷,和這種專業絞殺手段對不上號。
但譚玉霖的那九十萬,又明明白白地打進了趙明策的賬戶。
“讓技術科把這份DNA資料和趙明策手機恢復的資料做交叉比對。”沈問期站起身來,把報告夾在打著石膏的左手臂彎裡,
“兩個結果一出來,不管匹配到哪條線,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孟時樂衝他擺了擺手,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抽屜裡摸出一盒創可貼扔了過去,
“哎,你的手……我建議你換個藥。算了,你先忙你的吧,忙完了記得來我這兒換。”
沈問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處那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出來的小口子,大概是在什麼地方不小心擦的,血跡己經幹了。
他把創可貼揣進口袋裡,衝孟時樂點了下頭算作道謝。
沈問期轉身走到門口,手己經搭在門把手上了,腳步卻忽然頓住。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保持著一手搭門把手的姿勢,沉默了兩三秒。
孟時樂己經重新低下頭去翻桌上那摞報告了,以為這人早該走出十米開外了,結果一抬頭髮現他還杵在那兒,背影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說不上來,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思想鬥爭似的。
“老沈”孟時樂試探著叫了一聲,“還有事?”
沈問期轉過身,“我記得你姐姐是做珠寶設計的吧?”
孟時樂愣了一下,眼睛飛快地眨巴了兩下,一時間沒跟上這個跳躍的節奏。
不是,剛才還在說DNA和裸絞,怎麼一轉眼就跳到他姐姐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啊,怎麼了?”
“幫我一個忙。讓她幫我挑一條項鍊。送人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