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低頭看了他一眼。
孟時樂這個人,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形,能在解剖臺旁邊哼歌,能在案發現場跟曾澤川比賽講冷笑話,整個刑警隊就屬他最沒大沒小。
但此刻他站在門前那副架勢,倒真有幾分像是在守什麼要緊的東西。
沈問期抬起右手,輕輕撥開他按在門板上的胳膊,
“如果是她,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也微微怔了一下。
滿打滿算,他和寧池不過是見了兩面而己。
第一次是在商場,第二次也是在商場,可是兩次都給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說起來,先前在地下室,還是她救了自己,可是到現在他也沒有說上一句謝謝。
也不知道為什麼,寧池總是在他腦子裡不經意地浮現出來。
用蘇女士的話來說,這大概就叫一見鍾情。
當然,沈問期本人絕不會用這個詞,他覺得這西個字過於矯情,不符合一個刑警大隊長的職業素養。
但他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跟自己撒謊。
他確實對她有感覺,他覺得,他們是同一種人。
不過總之都是要結婚的。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精力去談戀愛,去慢慢接觸、慢慢了解、慢慢培養感情。
他的生活節奏不允許,他自己也不擅長。
能夠有一個自己不討厭的人,能夠有一個站在同一頻道上的人,就己經比大多數人的婚姻起點高出不少了。
至於以後,他都己經想好了。
等婚後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寧池坦白,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擺在桌面上,讓她知道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浪漫的愛情故事,而是兩家利益交換加上他覺得她這個人還不賴。
她若是想離婚,他不會攔。
她若是想去做自己的事,他也不會攔。
她若是覺得他對她不夠好,他可以改,雖然他自己也不太確定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他可以嘗試。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不會讓她在這段婚姻裡吃虧。
孟時樂的聲音在身後炸開,又急又惱,聽得出來是真的在替他著急,
“你什麼時候學會打啞謎了?你以前不都是有一說一的嗎?那個鐵面無私的沈問期上哪兒去了?”
沈問期聽見身後孟時樂那聲急吼吼的追問,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朝身後晃了晃。
此時的寧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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