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見月垂著眼睛,一隻手懶懶地搭在吧檯邊沿,整個人看上去打不起半點精神。
她把目光從舞池裡那對旋轉的身影上收回來,偏過頭看了一眼顧嶼安,語氣蔫蔫的,“你去找別的姐姐跳吧,我不想去。”
顧嶼安太熟悉她這個表情了,每次她不高興又不肯說的時候,就會用這副蔫巴巴的樣子把自己裹起來。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往前湊了半步,歪著頭從下方去看她低垂的眼睛:
“那不行,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再說了,今晚全場最漂亮的姑娘就是你,連你姐都有舞伴了,你一個人在這裡喝果汁算怎麼回事?
我們月月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不趁這時候去舞池轉兩圈,多虧啊?”
寧見月嘴角忍不住動了動,“你就會哄我,上次那條綠的你也說好看,上上次那條藍的你也說好看,合著我穿什麼都好看是吧?”
“你穿什麼都好看。”顧嶼安面不改色,一雙乾淨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笑意融融,
“不過最好看的還是現在,走吧。”
他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
寧見月被他晃得沒了脾氣,臉頰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粉。
寧見月被他牽著剛走了兩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腳步一頓。
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回來,揚起下巴看著他,眼睛裡的蔫勁兒一掃而空,換上了幾分後知後覺的理首氣壯:
“等等。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顧嶼安被她這突然襲擊搞得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化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眼神東飄西飄地不去看她,嘴裡開始打哈哈:
“哎呀,這個嘛,你看啊,你生病的時候是我陪你去的醫院,你在醫院躺著的時候是我給你削的蘋果,你想吃焦糖布丁的時候是我去給你排隊拿的,剛才你不想跳舞也是我來邀請你,這不是男朋友是什麼?遲早的事嘛,遲早的事。”
他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自己都有點心虛,偷偷瞄了一眼寧見月的臉色。
寧見月雙手抱臂看著他,等他說完了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語氣一本正經:
“那不行。我才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呢,你連表白都沒有,我怎麼就是你女朋友了?”
顧嶼安聽到這話也不打哈哈了,他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正對著寧見月。
旁邊正好有一對旋轉的舞伴擦著他們身邊掠過,裙襬帶起一陣微風,把他額前幾縷碎髮吹得微微晃動。
他看著寧見月的眼睛,臉上那些嬉皮笑臉的表情在這一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那……只要我表白,你就會同意做我女朋友嗎?”
寧見月被他忽然認真起來的目光看得心跳漏了半拍,耳根處悄無聲息地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她抿了抿嘴唇,飛快地移開目光,“那再看嘍,看你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