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那西個字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連帶著他右手在她腰後的力道都不自覺地緊了一下,像是在用全身的肢體語言否定她剛才那句自嘲。
他低頭對上她的目光,眉心微微擰起,那片向來波瀾不驚的黑眸裡難得地泛起了一層可以稱之為急切的漣漪,
“我怎麼會看不起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你瞭解我的職業,和我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或許連最基本的陪伴我都做不到。我不希望你將來因為這些而後悔。”
寧池看著他眉心那道淺淺的褶痕,忽然笑了一下。
“沒有關係啊,只要是你就可以啦。我相信以你的人品和擔當,不管這個人是誰,你都會對他好,會尊重他、愛護他、用你身為丈夫的一切責任去守護他。
或許你現在對我還沒有那種感覺,但是我相信,以我的魅力,遲早有一天會讓你喜歡上我。你對感情這麼遲鈍,剛好我有足夠的耐心。”
她微微歪了歪頭,那個笑容裡多了幾分小得意,
“而且,以我的身份,一個剛從鄉下回來的女兒,能嫁給沈家的大少爺,怎麼說也是我高攀了呀。”
沈問期沉默著聽完了她這番長篇大論。
舞池裡的燈光剛好轉到了最柔和的玫瑰金色,落在她的睫毛上,在她眼下投出兩片淺淺的扇形陰影。
“不。”
“你也很優秀。你也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該覺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寧池沒有聽清他最後那句話。
舞池裡的音樂正好推到高潮,絃樂和管樂交織在一起,把他的低語嚴嚴實實地蓋了過去。
她微微偏過頭,踮起腳尖把耳朵往他那邊湊了湊: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沒什麼。”他帶著她完成了一個流暢的右轉步,等她重新站穩了才開口,“我說,你剛才彈的曲子很好聽,舞也跳得很好。”
寧池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翹起來,那股小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和剛才那副紅了臉不敢抬頭的模樣簡首判若兩人:
“那當然啦,我會的可多了呢,你就慢慢發現吧。”
她偏頭看了一眼他的左手,寧池能感覺到似乎還不敢怎麼發力,連帶著左肩的動作都比右側要僵一些,
“對了,你的手怎麼樣啦?還好嗎?聽瑤瑤說,之前打了石膏?”
“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要想完全恢復,估計還得再等一等,不過不影響現在的正常生活。”他頓了頓,
“說起來,還沒好好感謝你。那天在地下室,如果不是你進來得及時,恐怕我己經命喪黃泉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武力。”
寧池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在鄉下長大,肯定會一點點防身的功夫嘛。我們那個山上野物多,不會幾手怎麼行,呵呵……”
她乾笑了兩聲,趕緊把這個話題往旁邊引,
“對了,我還會一點點小醫術呢,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給你看看手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