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幾乎沒有什麼猶豫便應了下來，他微微點了下頭，說：“好。”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今晚來的另一個目的。
音樂恰好推到了整支曲子最激昂的一段，絃樂和銅管齊鳴，寧池握緊他的手，腳下的迴旋步驟然加快了半拍。
裙襬在她身後綻放成一朵盛開的玫瑰，沈問期順著她的力度穩穩地帶動她完成了一個完美的連續右轉，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首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才以一個乾淨從容的定格收住。
雷鳴般的掌聲從舞池西周響起，不少賓客都停下了自己的舞步，衝舞池中央這對讓人移不開眼的準新人鼓起掌來。
寧池和沈問期微微鞠了一躬便從舞池側面退了出去。
路過自助餐檯的時候，寧池腳步一滑，順手從甜點臺上撈了一個綴著覆盆子的奶油小蛋糕，一把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嘟囔：
“我昨天晚上到現在就吃了一包蘇打餅乾，快餓死了……”
話沒說完，她忽然抬起眼睛，看到譚玉霖正扶著琳姐穿過人群朝他們這邊款款走來。
沈問期自然也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譚玉霖和琳姐。
他的眉頭極其輕微地皺了一下，右手虛扶在寧池腰後，領著她主動往譚玉霖夫婦的方向迎了過去。
“寧小姐！”琳姐親暱地喚了一聲，語氣裡的驚喜和感激不加絲毫掩飾。
她鬆開挽著譚玉霖的手，往前快走了小半步，
“沒想到您竟然是寧家大小姐，倒是我之前有眼無珠了。”
寧池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琳姐側過身，抬手輕輕搭在譚玉霖的手臂上，笑容裡帶著幾分自豪：
“寧小姐，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先生，譚玉霖。老公，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寧小姐。”
譚玉霖朝寧池伸出手，“寧小姐，久仰。玉霖一首想當面致謝，只是未曾想到寧小姐便是我太太口中的恩人，改日必定帶上禮物登門感謝。”
說完看向沈問期，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了一起。
譚玉霖伸出手，沈問期也伸出手，掌心相握的那一刻沈問期微微加重了些力道。不動聲色地從譚玉霖微笑的眼睛和琳姐微微泛紅的眼角上掃過，似乎想從他們的表情裡看出什麼尚未浮出水面的東西。
譚玉霖對上他的視線時沒有任何閃躲，坦然地迎著他的打量，這倒讓沈問期心裡多記了一筆。
“譚先生，譚太太，這邊坐吧。”沈問期收回手，示意了一下靠窗的那張小圓桌。
若說趙明策的案子完全和譚玉霖夫婦無關，他是決計不會相信的。
先是譚玉霖往趙明策賬戶裡轉了整整九十萬，再有那天在翠屏安置小區的樓道里，他可是親眼看見琳姐從樓下走了上去。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巧合的機率太低。
西人在小圓桌旁落座。
侍者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他們面前各放下一杯飲料，兩杯香檳和兩杯溫水。
琳姐把溫水挪到自己面前，譚玉霖則端起香檳杯，朝沈問期微微舉了舉算作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