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端起自己那杯香檳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譚玉霖身上,
“池池和譚先生認識?”
譚玉霖放下酒杯,笑著搖了搖頭,側頭看了琳姐一眼,目光溫柔:
“沈先生見笑了,我與寧小姐今日是第一次見面。不過,寧小姐可以說是我譚家的恩人。”
“哦?”沈問期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寧池,臉上滿是疑惑。
琳姐接過話頭,“沈先生久居官場,可能不太清楚我們這些尋常人家的事。我與我愛人成婚十多年,一首沒有生寶寶,輾轉看了許多醫生都沒有結果。是寧小姐……寧小姐幫忙,才讓我得償所願。”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心裡其實拿不準沈問期知不知道寧池懂玄學的事,若是不知道的話,她可不能一時嘴快把寧小姐給賣了。
她偷偷瞄了寧池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徵詢。
寧池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一把拉過沈問期吊在身側的左手,指尖輕輕撫過他骨折的位置,
“我都說了我會點小醫術,現在你相信了吧?”
沈問期低頭看著她的手在自己手背上輕輕撫過,那點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蔓延了幾寸,他抬起眼睛對上寧池那雙狡黠的眼睛,
“池池所說的任何話,我自然都是相信的。”
琳姐看著對面這對年輕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身子微微前傾,
“看來沈先生也並不如外界所傳的那麼,嗯,冷酷無情呢,至少在寧小姐面前不是。
剛才你們在舞池裡那一曲,我和玉霖都看到了,說是金童玉女也不為過。”
沈問期把目光從寧池臉上緩緩移開,重新落在譚玉霖身上,
“譚太太也說了那是傳聞。就像譚先生,我想,外界所說的,也並不一定就是真實的譚先生吧?”
譚玉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沈先生說的是。人在商場,身不由己,外面的傳言真真假假,有時候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是在說另一個人。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我對太太的心意,從結婚到現在,從未變過。”
沈問期笑了笑,“說起來,不知道譚太太去翠屏安置小區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我剛好在樓下碰見你,看你行色匆匆的。”
琳姐端著水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幾滴水從杯沿濺出來落在她手背上,她趕緊把杯子擱回桌面,另一隻手不自然地按在濺溼的手背上。
她抬起頭看著沈問期,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
“翠屏安置小區?哦,我只是路過,順便去那邊……去那邊看一個老朋友的親戚,她在翠屏住了好些年了,一首說讓我有空去坐坐。
哪有什麼辦不辦事的,就是順路去坐了一會兒。”
譚玉霖的臉色在她說到一半的時候就變了,雖然那變化極其剋制。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琳姐,那個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然後他伸出手,輕輕覆在琳姐放在桌面上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背上,像是要把她的不安都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