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對了嘛！”曾澤川一拍大腿，“皮屑組織、衣物纖維，全對上了，這還不夠說明問題？”
沈問期看了他一眼，曾澤川莫名覺得後背一涼，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孟法醫還在死者頸部提取到了完整的扼痕影像。”沈問期從桌上那沓材料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面正中間。
照片上是趙明策頸部的特寫，青紫色的淤痕在慘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你們看清楚這個痕跡的形態和位置。”
三個人都湊了過來，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張照片。
沈問期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照片上那道最深的淤痕上，
“機械性窒息，兇手從背後以裸絞方式勒住死者頸部，前臂為槓桿施力鎖喉，導致死者缺氧性心跳驟停。”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這三個人。
“裸絞，從背後。這意味著什麼？”
陳之凡推了推眼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忽然眉頭一皺，
“施力者的前臂需要繞過死者的頸部，用力方向是向後收緊，所以……”
“所以施力者的身高和受力角度有首接關係。”趙一明接過了話頭，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兩個簡筆小人。
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
“裸絞的時候，施力者的手臂要環過對方的頸部，前臂的尺骨面貼合對方的喉結位置。
如果施力者比對方高太多，他的手臂環過去的角度會偏上，著力點會在對方的下頜骨附近，而不是喉結。”
他在那個高個子小人身上畫了一條線，線的末端停在矮個子小人的下巴位置。
“反之，如果施力者和對方身高相近，或者比對方矮，手臂環過去的角度會更水平，著力點正好落在喉結。”
他又在那個差不多高的小人身上畫了一條線，線的末端精準地落在喉結的位置。
趙一明把馬克筆放下，轉身看著那張屍檢照片。
“死者頸部的扼痕，著力點在哪裡？喉結正下方。這說明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陳之凡的瞳孔微微放大了，“說明施力者的身高和死者差不多，甚至比死者矮。”
“對。”趙一明點了點頭，“但譚玉霖的身高是多少？”
曾澤川愣了一秒，然後脫口而出：“一米八七。”
“趙明策呢？”趙一鳴問。
“一米七二。”陳之凡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帶來的衝擊。
趙一明把雙手插進褲兜裡，微微側著頭看著曾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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