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的那個身影開始走動,步伐很快,右手的拳頭始終攥得很緊。
“你們沒有談攏打起來了。然後你把他殺了,拋屍江中。之後你又去了他家,試圖找到那件能夠威脅到你的東西。”
沈問期把遙控器放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譚先生,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你說什麼?”譚玉霖皺著眉頭,像是在驗證沈問期話中的真假,
“趙明策……死了?”
沈問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譚玉霖突然仰頭朝天花板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譚玉霖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笑得喘不上氣來,好半天才勉強止住。
“死得好!他這樣的人早晚會遭報應!殺他的人就是在為民除害!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殺了他,我一定會重金感謝!”
過了好一會兒,譚玉霖才慢慢坐首了身體,把剛才因為大笑而弄皺的襯衫領口整理了一下,重新變回了那個在商場上滴水不漏的譚總。
“沈隊長,很抱歉,人不是我殺的。不過別的什麼事,我也無可奉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表。
“您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的律師去說。”
“譚先生,”沈問期的聲音依然不急不緩,
“這是一起刑事案件。你現在的身份是涉案人員,不是證人。律師當然可以來,但在律師到達之前,你同樣有義務配合我們的調查。”
“趙明策死了。而你,是最後一個和他有過接觸的人之一。你覺得一句‘無可奉告’就能把這件事揭過去?”
沈問期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把話題轉了方向。
“趙明策死了,你很高興。”
譚玉霖沒有否認,他甚至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我說了,他該死。”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沈問期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手裡的那份能威脅到你的東西,現在在誰手上?”
譚玉霖的臉色終於變了。
沈問期繞過了桌角,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譚玉霖身側。
譚玉霖沒有回頭,但他的肩膀明顯繃緊了。
沈問期站在他右手邊,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
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譚玉霖太陽穴處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動,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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