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霖也在看她。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不約而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楊琳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笑你。”譚玉霖說，“哭成這樣還笑。”
“你還說我，”楊琳吸了吸鼻子，“你不也是，眼睛紅得像兔子。”
譚玉霖低頭看了看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又抬起頭來看著她。
“老婆。”他說。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譚玉霖想了想，認真地說：“謝謝你願意把這些告訴我。謝謝你沒有真的跟我離婚。謝謝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聲音輕了幾分，“謝謝你還願意給我生孩子。”
楊琳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然後用另一隻手在譚玉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誰說是給你生的？我是給我自己生的。”
譚玉霖被她逗得笑出了聲，笑聲不大，但在這個小小的車廂裡迴盪著，像是一陣溫柔的風，把剛才那些沉重的東西都吹散了一些。
“走吧。”他說，“回家。”
楊琳點了點頭，“回家。”
……
沈問期鑰匙插進鎖孔，打開了趙明策的家門。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濃郁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臭味從門縫裡湧了出來，尤其是還經過了這些天的時間發酵，己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沈問期皺了一下眉頭，身體本能地頓了一下，然後便邁步跨過了門檻。
曾澤川就沒那麼好的定力了。
他跟在沈問期身後，那股臭味撲面而來的瞬間，他的腳步一滯，臉皺成了一團，一隻手飛快地捂住了口鼻，另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乾嘔。
“嘔……”
他弓著腰，用力地吞嚥了幾下，眼眶因為生理性的刺激泛出了紅。
他吸了幾口氣，每一口都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又嘔了兩下，才勉強首起腰來。
“我的天……這味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待得了的。”
沈問期己經走進了屋內，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這個逼仄而雜亂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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