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模糊的輪廓都變得清晰起來。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手指劃開通話記錄，撥出了曾澤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曾澤川含糊的聲音，嘴裡大概還嚼著什麼東西。
“沈隊？”
“你們出門了沒有？”
曾澤川明顯愣了一下，嘴裡嚼東西的聲音停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是他吞嚥的聲音。
“還、還沒，剛出大門。怎麼了沈隊？”
“你現在跟我走一趟。”沈問期己經轉身朝樓梯口走去了。
“啊？去哪兒？”曾澤川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懵，但沈問期能聽到電話那頭有停車開門關門的聲音，這小子嘴上在問，腳己經動了。
“翠屏安置小區。”沈問期三步並作兩步地跨下樓梯，
“趙明策的住處。”
“那明哥和之凡呢？要不要叫上他們一起？”
“不用。明哥和之凡按原計劃去查住戶資訊和監控，分頭行動更快。”
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鑰匙插進鎖孔。
“我馬上到，你在路邊等著。”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了，沈問期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掛擋踩油門，車子從停車位裡躥了出去。
……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沿著濱江路緩緩行駛。
車內的氣氛比車外灰濛濛的天還要沉悶。
楊琳坐在副駕駛上，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譚玉霖。
他的下巴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首首地盯著前方的路，好像這條路上除了柏油和標線之外什麼都沒有。
楊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沒能發出來。
她又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她閉上了嘴，把臉轉向車窗，看著路邊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地向後倒去。
沉默像一堵牆，橫亙在兩個人之間。
車子開過了兩個路口。
楊琳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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