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霖的眼眶紅了。
“老婆。我知道，我懦弱。我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你，我選擇了自己扛。可我扛著這些東西，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捲入這些齷齪裡。”
“我知道，你一旦知道，一定會像現在這樣。”他苦笑了一下，
“你把所有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你覺得是自己的過去給我們帶來了麻煩，你覺得對不起我。對不對？”
楊琳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看，我說對了。以前是你識人不清，那不是你的錯。你遇見他、被矇蔽、受傷害，從頭到尾，你是被辜負的那個人。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他的問題。”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十指慢慢插進她的指縫裡，扣緊。
“你為什麼要用他的問題，來懲罰我們兩個人？”
楊琳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一滴接著一滴，落在譚玉霖的手背上。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唇顫抖了很久，才發出聲音。
“可我忘不掉。”她的聲音很小很小，
“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他拿著那些東西來找你，想到你一個人去面對他，想到你被他勒索、被他威脅，而我什麼都不知道，還問你這段時間怎麼瘦了、怎麼不愛笑了。”
“你一個人扛了多久？你打算扛到什麼時候？如果他沒死呢？如果他一次又一次地來找你，你要給他多少錢？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你說不讓我用他的問題來懲罰我們。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用你的‘保護’，也懲罰了我？”
譚玉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到唇邊，嘴唇貼上她微涼的指節。
“對不起。”他的聲音悶在她的手指間，含混不清，
“對不起，我不該瞞你。我以為這是最好的辦法，我以為只要不讓你知道，你就不會難過。”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楊琳的另一隻手抬起來，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頭頂。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動作很輕很輕，
“玉霖，對不起。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很多。是我，是我太懦弱了。你很勇敢，懦弱的人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再去面對你。明明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可是你卻總是一個人在扛著。”
譚玉霖看著她哭花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傻瓜，誰的人生沒有遇見過幾個渣男渣女？”譚玉霖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臉上的淚，
“你看你老公我，這麼優秀是吧？”
他故意把語氣放得輕鬆了一些，帶著一點自嘲的味道，
“在認識你之前，不也談過兩場戀愛，還被別人騙過。那時候年輕，以為遇到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人，結果人家卷著我的錢跟別人跑了。”
“你這麼單純，這麼漂亮，這麼可愛，總是容易遭受到那些壞男人的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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