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地握著她的手，等她把這口氣喘勻了，才慢慢地開了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不一樣。你覺得那是你年少時真心愛過的人，可最後卻變得如此荒唐，甚至還用你們的親密照來威脅你如今現在的老公。”
“那是你真實的過去，你覺得這件事橫在我們中間，再也跨不過去了，對不對？”
楊琳鼻尖一酸，別開了眼。她不敢看他，不敢看他那雙什麼都看透了卻依然溫柔的眼睛。
譚玉霖緩緩傾身，靠得近了一些，但沒有強迫她把臉轉回來。
他的姿態放軟了所有的稜角，溫柔得近乎卑微。
“老婆，你聽我說句心裡話。以前的人比我們通透多了。古時候的人敢愛敢恨，相逢是緣，錯過是命。誰年少時沒有動心過？誰沒有過一段無疾而終、乾乾淨淨的喜歡？”
“愛過，動心過，認真過，都是人之常情。”譚玉霖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那道被晨光勾勒出來的輪廓，他看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覺得夠，
“感情裡無論是遺憾、懵懂、年少輕狂，從來都不是錯。”
“反倒是現在的我們活得越來越拘謹，越來越為難自己。明明是別人執迷不悟、陰暗偏執的錯，最後困住的卻是我們，折磨的也是我們。”
“是他拿著你的過往作惡，是他心懷齷齪，步步要挾。從頭到尾，錯的是他。不是你。更不是我們的婚姻。”
楊琳終於慢慢地把臉轉了回來。
她的眼睛紅腫著，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鼻尖泛著紅，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譚玉霖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他伸出手，把她臉頰上那縷被眼淚沾溼的頭髮別到耳後，
“不要用他骯髒的結局，來毀掉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眼底坦蕩又真誠，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和保留。
“我們有家，有未來，有踏踏實實的日子。他不過是你人生裡一段早就翻篇的過客，一段荒唐的舊夢。”
“憑什麼要他的陰魂，拆散我們好好的一生？”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眶裡的紅、眼底的光、和那張被歲月刻滿了痕跡卻依然溫柔得像初春陽光的臉。
她張了張嘴，
“玉霖……”
她只說出了這兩個字，然後整個人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雙手緊緊地攥著他後頸的衣領，
譚玉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環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哄一個哭了很久的孩子。
“沒事了沒事了，老婆。都過去了。”
“道理我都懂。”楊琳抱著他，聲音斷斷續續的，
“可是剛才一路上，你臉色那麼沉，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我以為你心裡也怪我，或是早就打算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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