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乾澍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絕對沒有看錯。
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街上，戳破他不是真正道長的那個人。
那天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你印堂發黑，山根有青，顴骨帶煞，人中短促，今天晚上您家中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我建議您，今天晚上千萬不要太早睡覺哦。”
他當時沒太在意，以為就是一句。
可那天晚上，家裡真的出事了。
如果那天晚上他按照平時的時間睡了，如果他沒有因為那句話而多留了個心眼……
姚乾澍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抬起眼，又看了一遍那張定格在螢幕上的臉。沈問期站在那個女人身邊，手臂環在她的腰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像普通朋友。他看她的眼神，和他在法庭上、在新聞裡、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時的眼神都不一樣。
“夢萍。”姚乾澍的聲音有些發緊。
楊夢萍正低頭喝湯，聞言抬起頭來，看到姚乾澍的表情，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
姚乾澍把手機轉過來，螢幕朝向她。畫面定格在那個女人笑著旋轉的瞬間。
“這個女人，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
楊夢萍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是她。”姚乾澍的聲音又沉了半分，“提醒我晚上不要早睡。說家裡會有血光之災。”
楊夢萍慢慢地放下了勺子，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張笑盈盈的臉上。
“你是說……就是她？那天在街上的那個女人？”
“嗯。”姚乾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絕對不會認錯。那天她穿的不是裙子，妝也沒這麼濃，但就是她。一模一樣。”
楊夢萍把手機拿過去，指腹在螢幕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想透過這塊玻璃摸到那個女人的臉。
她把影片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到沈問期攬著那個女人轉圈的瞬間，忽然按了暫停。
“她說你家裡會有血光之災？”
“原話。”姚乾澍坐到病床邊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聲音悶悶的，
“她說我印堂發黑，山根有青，顴骨帶煞，人中短促，晚上家裡恐怕有血光之災。讓我不要早睡。”
“然後那天晚上，我們家裡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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