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吧?周任這個人,發家可沒表面上那麼光彩。”
陳之凡和曾澤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圍了過來。
曾澤川更是首接把凳子往前拖了半米,眼睛發亮。
“周任真正的起家,是從金萊父親手上接過來的那家小型建築公司。金萊的父親九十年代末在雲城開了家建築公司,規模不大,但資質齊全,手裡有幾塊地皮,在雲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父親真是被周任害死的?”陳之凡問。
“沒錯,他們的剎車被動了手腳,導致剎車失靈。”
“金萊當時太年輕了,也太相信自己的丈夫,父母剛死,整個人都是懵的。周任拿到金家的建築公司之後,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完成了原始積累。你們猜他怎麼做?”
他沒等別人回答,自己說了下去,
“他把公司的資質賣掉,把錢全部砸進了房地產開發。但那個時候雲城的地產市場己經被幾大開發商瓜分得差不多了,他沒有地,沒有關係,進不去。”
“然後他想了個辦法。”陳峰豎起一根手指,“強拆。”
“2009年到2012年,雲城舊城改造的那一波,周任掛靠在一家大開發商下面,專門負責拆遷。
他的手段有多髒?斷水斷電是最輕的,半夜砸玻璃、往門口潑糞、跟蹤恐嚇,這些都是常規操作。”
他翻出一張紙,上面是一份案件記錄。
“2010年,雲城北門街拆遷,有一戶姓徐的釘子戶,老兩口帶著一個殘疾兒子,死活不搬。周任派人半夜翻牆進去,把老頭從二樓推了下去,老頭腰椎骨折,癱瘓至今。周任事後找人頂了罪,賠了十二萬,了事。”
“2011年,城南花園村地塊,周任的拆遷隊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起了衝突,把人打成了重傷,脾臟摘除。這個人後來得了嚴重的憂鬱症,2013年跳河自殺了。”
陳峰越說越快,
“還有更絕的。2014年,雲城西郊有一塊地,屬於一家國有老廠的家屬區。那塊地地段好、面積大,好幾家開發商盯著。
周任怎麼做的?他先派人去廠裡找廠長談合作,談不攏。然後他開始搞人,把廠長的兒子在大學裡打架鬥毆的記錄翻了出來,捅到了網上,說廠長的兒子是黑社會,搞得廠長焦頭爛額。
同時,他還僱人去廠裡鬧事,堵在廠門口拉橫幅,說是廠裡貪汙腐敗,國有資產流失。”
“最後這塊地,被周任用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拿到了手。”
趙一明聽到這裡,臉色己經很難看了。
他幹刑偵這麼多年,什麼腌臢事沒見過,但像周任這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壞水的,還真不多。
“周毅呢?”曾澤川突然問,“周任的弟弟周毅,在裡面是什麼角色?”
陳峰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周毅比周任小五歲,在周任的發家史上,他就是那把最鋒利的刀。周任在外面是老闆,坐辦公室、喝茅臺、跟領導稱兄道弟。
周毅在地下,專門負責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拆遷隊是他管的,那些半夜砸玻璃的、斷水斷電的、跟蹤恐嚇的,全是他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