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從二樓推下老頭的,是周毅親自下的手。把人脾臟打碎的,是周毅的副手。”
“周毅這個人,心狠手辣,比起周任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未婚,這麼多年沒成家,但他有兩個很大的缺點,好色,貪杯。”
“周任沒少因為這事兒罵他。”陳峰冷笑一聲,
“生意場上最忌諱的就是管不住褲腰帶和管不住嘴。周毅倒好,兩樣全佔了。喝酒誤事,好色露怯,周任替他擦了好幾次屁股,據說兄弟倆為此沒少翻臉。”
“但這也就給了金萊一個很好的機會。金萊正是透過周毅的這兩個缺點,順著他身邊那群女人,才一層一層地扒開了周任的黑料,找到了不少關鍵證據。”
“金萊也確實是個狠人。可話說回來,她要是不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金萊的女兒,哮喘去世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不對,應該說,那根稻草早就壓上來了,一根一根地加,女兒的命,是最後那一根。”
“金萊做了一次完整的整容,把臉徹底換了,然後以一個全新的樣貌和身份,重新回到了周任身邊。”
曾澤川瞪大了眼睛。
“就像……《回家的誘惑》裡那樣?”小何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這個比喻不太合適,訕訕地閉上了嘴。
“比電視裡演的兇險一萬倍。”陳峰繼續道,
“電視裡至少還有主角光環,金萊什麼都沒有。她回到周任身邊的那段時間,每一天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周任這個人多疑到了骨子裡,稍有差池,金萊就不是拿到證據的問題了,是連命都沒有的問題。”
“說九死一生都不夠,她那條命,起碼丟了十八回。”
陳之凡攥緊了拳頭,“周任簡首就是豬狗不如的東西!他的岳父母當年怎麼對他的?他倒好,把人家的剎車動了,兩條人命啊!”
陳之凡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連自己的親生老婆親女兒都不放過!金萊是他的妻子,那是他孩子的母親!他把她們娘倆關了這麼多年,不見天日,像牲口一樣關著!”
她說不下去了,猛地別過臉去,咬著嘴唇。
過了幾秒,她又轉回來,眼睛裡全是血絲。
“周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對自己親侄女……”
陳之凡的話卡在了喉嚨裡,那個詞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一個當警察的人,什麼樣的卷宗沒看過?什麼樣的案子沒辦過?可有些東西,光是說出來都覺得髒。
“行了,之凡。”趙一明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陳之凡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東西硬生生地壓了下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一聲不吭。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陳峰的目光從陳之凡身上移開,看向沈問期,
“沈隊。關於金萊刺傷令堂的事情……伯母今天白天過來了一趟,出具了正式的諒解書。加上她的認罪態度很好,從頭到尾沒有推諉過一句。法醫那邊也做了傷情鑑定,伯母的傷情不屬於重傷範疇,綜合這些情節……”
“我的意見是,拘留五天,並處相應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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