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沈問期微微偏了下頭,“你剛才說,我們都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是誰?”
這不是客套。
認識沈問期的人都知道,他能在這個年紀坐到刑偵支隊隊長的位置上,靠的可不僅僅是破案率高。
他的眼睛毒,腦子快,還有一個很多天才型刑警沒有的品質。
他虛心。
他沒有看明白的事情,不管對方是比他資深的老刑警,還是剛畢業的小民警,只要對方看得比他清楚,他就認。
他不會因為自己己經是支隊長就覺得高人一等,也不會因為自己的判斷和下屬不一致就硬撐著不改口。
在這一點上,沈問期身邊的人對他有一個共同的評價,這個人,是真的很能聽進去話。
所以陳峰聽到沈問期問出這一句的時候,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
他甚至覺得沈問期早就在等他了。
“是這個。”陳峰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趙明策的名字旁邊,寫下兩個名字。
“馬麗君。”
“姚成。”
兩個名字一上一下寫在白板上。
趙一明皺了皺眉,目光在那兩個名字上停了幾秒,隨即搖了搖頭。
“陳隊,馬麗君確實也是趙明策的情婦之一,但她的情況跟其他女人不一樣。”
趙一明的手指在白板上點了點,
“我們走訪的時候特別留意過她,因為這個女人確實特殊,趙明策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前前後後加起來少說也有大幾萬,但她從來沒有給過趙明策錢,一分都沒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
“馬麗君是寡婦,丈夫死了快十年了,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她對趙明策的態度,怎麼說呢……算不上多真心,但也絕對不是逢場作戲。
她是真的把趙明策當成了後半輩子的依靠。趙明策對她,也比對其他女人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這份獨一無二,恰恰從側面說明了,馬麗君沒有殺趙明策的動機。她沒有了趙明策,就什麼都沒了。錢沒了,靠山沒了,她為什麼要殺他?”
陳之凡接過話頭,
“沒錯,明哥說得對。至於她的兒子姚成,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翻開自己的筆錄本,翻到其中一頁,用手指著上面的記錄,
“馬麗君的大兒子人不在雲城。他這些年一首在外省工作,我們事後查過他的行程記錄、乘車記錄、住宿記錄,包括他的手機基站定位,這段時間都沒有來過雲城。”
“至於姚成,也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流水也正常,沒有大額支出。”
“你們說的都對。”陳峰道,“馬麗君沒有動機,姚成有不在場證明。這些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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