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座上的老楊回過頭來。
他的臉色比周婉容好不了多少，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路燈的光線下閃著油亮的光。
他的手還握著方向盤，
“小姐，”老楊的聲音乾澀得，
“我……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這……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我開了二十年的車，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寧見月沒有聽他說完，己經轉過頭去，趴在後窗玻璃上往外看。
車後面的路，和前面一樣。
灰色的路面，橘黃的路燈，一模一樣的樹。
沒有盡頭。
看不到盡頭。
路的盡頭是一片灰濛濛的、模糊不清的虛空，像是有人用橡皮把遠方擦掉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灰色，灰得沒有層次，灰得不像是現實世界裡該有的顏色。
寧見月的手開始發抖。
她從小就膽小，偏偏她又喜歡看懸疑小說和恐怖電影，越怕越想看，看了更怕，怕了還要看。
那些小說和電影裡的情節，此時此刻，湧進她的腦子裡。
鬼打牆。
靈異空間。
永遠開不到盡頭的路。
她猛地縮回座位上，兩隻手緊緊地抓住周婉容的胳膊。
周婉容吃痛，但沒有躲，反而伸手把寧見月摟進懷裡，用力地摟著。
她的身體也在發抖，上一次會長之事之後，她看了有一段時間的心理醫生了，醫生說她的應激反應比正常人強烈，更容易多想，更容易害怕，更容易把一件普通的事情放大成一場災難。
她以為自己己經好了，可其實從來沒有好過。
“老楊，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不要慌。”
老楊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擦掉掌心的汗，又重新握了上去。
“太太，我從頭說。”
“從金星街出來之後，我按照導航走的。金星街出來右拐，上了建設大道，然後一首往南開，上了跨線橋，過了橋之後左拐進輔路，就能上咱們家那條路的。”
“但是……”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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