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開！”周婉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和剛才那個失魂落魄大笑的女人又判若兩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寧池身上有什麼會灼傷人的東西。
然後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寧淮山，很快收回了目光，轉向李媽。
“李媽。”她的聲音己經恢復了七八分平時的樣子，只是尾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帶小姐去洗漱一下。”
說完，她沒有再看任何人，轉過身，徑首朝樓梯走去。
她的腳步很快，腳下的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急促的“嗒嗒嗒”的聲音，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她上了二樓，拐進走廊，消失在主臥的房門後面。
寧見月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從懷裡探出頭來的姿勢。
她看著周婉容上樓的方向，又轉過頭，眼眶裡還蓄著一層沒流完的淚水，嘴巴卻己經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爸爸……”她重新挽住寧淮山的手臂，輕輕地晃了晃，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解，
“你和媽媽在打什麼啞謎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呀？”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滾了下來，
“嗚嗚……爸爸，我真的好怕……我們今天晚上……嗚嗚……那個人的臉……他趴在車窗上……嗚嗚嗚……”
寧淮山把她重新攬進懷裡，一隻手摸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笨拙地給她擦臉上的眼淚。
“好了，乖，不怕了。”他看了一眼寧池，目光和寧池在空氣中碰了一下，然後很快移開了，
“爸爸帶你上去休息，好不好？先洗個熱水澡，把這一身衣服換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寧見月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又帶著哭腔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謝謝爸爸……爸爸最好了……”
寧淮山拍了拍她的後背，攬著她往樓梯走去。
父女倆的背影並排上了樓梯，寧見月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偶爾一兩聲抽泣，被走廊盡頭拐角吞沒了。
寧池還站在原地，保持著被周婉容拍開手的姿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打紅的手背，無所謂地甩了甩手，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李媽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她走上前兩步，心疼地看著寧池，嘴唇動了動，像是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大小姐，您別不開心。”李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先生必定是看著二小姐嚇壞了，才……才先顧著二小姐那邊的。先生心裡也很喜歡大小姐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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