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沈問期皺起眉,職業本能讓他迅速進入了案件分析的節奏,
“這個時間點,又是這個地點,小丁出事的現場,他的記憶深處。這裡面這麼熱鬧,十有八九和他出事有關。
我們先別進去,在外面聽一聽,看能不能得到點什麼線索。”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己經壓得很低,身體微微側傾。
寧池看了他一眼,“沈隊長,你是不是忘了,這不是在破案。我們是在小丁的意識世界裡。這些人不是真實存在的,是他的記憶碎片。只要我們不想讓他們看到,他們就看不到我們。”
她歪了歪頭,補了一句:“所以,進去和不進去有什麼區別?”
沈問期,“……”
沈問期沉默了兩秒,然後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嗯,我覺得你說的對。這裡你專業,我聽你指揮。”
寧池伸手推開了那扇半掩的鐵門,但裡面的人沒有一個轉頭看向門口。
正如寧池所說,他們是兩個不存在於這段記憶裡的旁觀者,無論推門、走路還是說話,都不會在這個世界裡激起任何漣漪。
倉庫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大約有半個籃球場的面積。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兩根壞了,只剩靠裡面那半邊的兩根還在亮,把整個空間割裂成一明一暗兩個區域。
沈問期的目光習慣性地先掃了一遍全場,這是職業本能。
五個男生,兩個女生。
站在最外面的是兩個女生,穿著瑜伽褲和運動背心,頭髮都紮成高馬尾,手臂上搭著毛巾,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看上去是負責錄影或圍觀的。
五個男生中,兩個抱著胳膊站在外圍,表情談不上興奮也談不上緊張,更像是維持秩序的;
一個蹲在鐵門旁邊抽菸,菸頭的紅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一明一滅。
另外兩個男生蹲在倉庫正中央,正對著地上一個人。
地上那個人正是躺在病床上的小丁。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健身背心,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線條清晰,但在周圍幾個人的映襯下並不顯得強壯。
此刻他正蹲在地上,低著頭,雙手抱在腦後,是一個標準的、被強制要求的受罰姿勢。
校園霸凌?還是社團內部體罰?
社團內部體罰應當不至於。
高校社團管理有明確規定,即便是運動型社團的高強度訓練,也必須在有指導老師在場的正規場所進行,不允許私設懲罰機制,更不允許限制成員人身自由。
目前那7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是個有組織的封閉場合。
比起內部體罰,校園霸凌的可能性更大。
蹲在鐵門旁邊抽菸的那個男生把菸頭往地上一丟,用鞋底慢慢地碾了一圈,火星在水泥地上濺了一下就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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