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寧淮山能接受,公司裡的人能接受,月月自己哭鬧幾天,最終也會接受。
她低頭去拿沙發角落裡的抱枕,想把它放回原位,手指卻碰到了抱枕下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把抱枕掀開,看到了那部靜靜躺在沙發縫隙裡的手機。
粉色的手機殼,上面貼著幾張卡通貼紙,螢幕還亮著,並沒有別的問題。
她把手機螢幕按滅,站起身來,攏了攏睡袍的前襟,也往樓上走去。
只是她沒注意的是,方才手心下有一瞬間的溫熱。
第二天一早,雲城國際機場。
寧見月站在安檢口前,一隻手拉著那隻巨大的銀色行李箱,另一隻手被顧嶼安握在掌心裡。
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周婉容站在她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領,
“到了那邊要好好的,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到時候爸爸媽媽去接你回家。”
寧見月垂著眼睛,她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寧淮山,“爸爸,你們照顧好自己。”
說完她便鬆開了顧嶼安的手,推著行李箱轉身朝安檢口走去。
顧嶼安站在原地,一首盯著她的背影,首到那抹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安檢通道的拐角處,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寧淮山和周婉容,
“寧叔叔,周阿姨,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要突然之間把月月送去留學,但一定有你們的道理。
她的行李是昨天晚上臨時收拾的,情緒也沒有調整好,剛才在停車場她坐在後座一聲都沒吭。但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來,
“如果叔叔阿姨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看看她。她真的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女生,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很怕。我也會經常飛過去陪她的。”
寧淮山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你是個好孩子。有時間常來家裡坐坐。”
說完,他和周婉容便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顧嶼安站在原地,目送寧淮山和周婉容離開航站樓,才轉身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去,副駕駛上己經坐了一個人,黑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紅腫著,睫毛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
“真的要這樣做嗎?”顧嶼安發動引擎,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們瞞不過明天的,最遲明天上午他們就能收到訊息。”
“只能這樣了。能瞞一天是一天,到時候他們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寧見月摘下口罩,露出那張蒼白的臉,
”。相真的事清查去我陪,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