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一聲令下，學員們迅速散開，兩人一組各自找了塊空地開始練習。
有的搭檔配合默契，一人穩穩舉著腳靶，另一人抬腿下劈，腳背落在靶面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乾淨利落；
也有的新手掌握不好距離，一腳下去連靶都沒碰到，自己原地轉了半圈，惹得旁邊的同學笑出了聲。
教練挨個看過去，走到那個白帶男生面前時，伸手把他的腳靶往上抬了五公分，沉聲道：
“靶子舉到下巴高度，別放太低，你這是在讓他練掃堂腿不是下劈。”
又走到另一邊，按住一個藍帶女生的肩膀，
“轉胯，別光抬腿，胯不轉你的腿就是根木棍，毫無爆發力。”
他站在場地中央拍了兩下手，提高了音量，
“所有人注意，起腿要快，落點要準，收腿要穩。你們現在練的每一個基本功，將來實戰裡都是保命的。
別嫌枯燥，基本功練不好，比賽場上就是活靶子。好好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回來之前每個人至少完成五十組，不準偷懶。”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班長負責計數，完不成的下週體能加倍。”
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教練一走，器材室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快了幾分，有幾個學員偷偷甩了甩髮酸的小腿，但手上腳上的動作並沒有真的停下來，畢竟誰也不想下週加倍體能。
教練的腳步聲剛消失在器材室門外，隊伍後排就有兩個白帶學員偷偷鬆懈下來，把腳靶往地上一擱，甩著發酸的手臂湊到一起說悄悄話。
“你有沒有感覺今天冷冷的？”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搓了搓手臂，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同伴，
“我剛才熱身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明明外面還有太陽，一進來就跟進了冰窖似的。”
“對對對，我也感覺到了！”另一個短髮女生連忙接話，下意識地往西周掃了一圈，
“好奇怪，平時訓練的時候熱得要死，每次練完衣服都能擰出水來，今天怎麼越練越冷？而且你不覺得這裡面陰森森的嗎，就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後脊背毛毛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角落裡盯著你看。”
她說著自己先打了個寒噤，馬尾女生被她這話激得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趕緊推了她一把：
“你別嚇我，說不定是空調開太低了。”
“這器材室哪來的空調啊。”短髮女生乾笑了一聲，聲音卻越說越小。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閉了嘴，默默撿起地上的腳靶重新擺好姿勢，卻總覺得背後那道涼颼颼的風還是沒有散。
“現在時間還早，器材室裡還有那麼多學生在訓練，我們現在進去不合適吧？”
沈問期站在跑道邊上，隔著敞開的大門看著器材室裡練得熱火朝天的學員們，眉頭微微蹙起，職業習慣讓他在行動之前本能地先評估時機和場合。
寧池站在他身旁，撐著一把遮陽傘，傘面上印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卡通小貓，和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即便是傍晚，西斜的太陽依舊灼人，她對陽光還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懼怕感，傘沿壓得很低，把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裡。
聽到沈問期的話，她把傘柄往肩上靠了靠，偏過頭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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