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過神來，把照片輕輕放在桌上，彎腰一把將小女孩撈起來放在腿上，伸手颳了一下她鼻尖上沾著的糖漬，笑得眼角眯成了一道縫。
小女孩咯咯地笑著，伸出小手去摸他的下巴，軟乎乎的手指在他胡茬上來回蹭，癢得縮了縮脖子，奶聲奶氣地叫起來：
“爺爺，你臉上的胡茬好扎人呀！”
男人故意低下頭，用胡茬去蹭她的小臉蛋，逗得她一邊笑一邊用小胖手推著他的臉往外躲。
“那爺爺明天就刮掉，好不好？”
“不對不對，不好不好。”
小女孩急得首搖頭，兩隻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刮掉就不是爺爺了。”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棒棒糖，故意舉得高高的。
“那爺爺把糖吃了，你就沒有棒棒糖了。”
“爺爺吃！爺爺吃！”小女孩大度地把棒棒糖往他嘴邊推，又忽然收回來，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補了一句，“爺爺吃一口，甜甜吃一口。”
男人笑得眼角都溼了，把棒棒糖塞回她手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乖，爺爺不吃，都是甜甜的。”
“甜甜的才對呀，就像寶寶一樣甜甜的。”
小女孩仰著臉，手裡舉著那根被舔得亮晶晶的棒棒糖，一本正經地宣佈了自己的甜蜜哲學。
男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全都擠在了一起，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尖：
“哈哈哈哈，是是是，就像我們小寶寶一樣甜甜的。你是爺爺的開心果，爺爺一天不看你就心裡空落落的，看了你呀，什麼煩心事都沒了。”
正笑著，書房門口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長髮如瀑般垂在腰間，整個人看上去溫婉而沉靜。
她手裡端著一個小碗，碗裡裝著剛盛好的米飯和幾樣精緻的小菜，一看就是追著孩子餵飯追到書房來的。
“司南，正吃飯呢，怎麼又偷偷吃糖？”她把碗放在書桌邊上，有些無奈地看了男人一眼，帶著幾分嗔怪卻又不好真的埋怨，
“爸，你就寵她吧，飯還沒吃幾口，糖先吃了大半根，等會兒又不肯好好吃飯了。”
司政和還沒來得及替孫女辯解，懷裡的小女孩先不樂意了，舉著棒棒糖據理力爭：
“南南吃飯了！南南吃了好多好多！”
女人彎下腰，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蛋，眉眼間滿是寵溺，偏偏還要故意板起臉來嚇唬她：
“哦？吃了好多好多？那米飯在哪裡呀？讓媽媽看看，你看，碗裡的飯還是滿滿的，南南騙人。
糖吃多了，牙齒會被蟲蟲吃掉哦，到時候笑起來就不漂亮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