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柳倩來了,文賢豪跟在身後,揹著文崇博。男人背孩子,還是有臉有面的男人背孩子,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目光。
文賢豪家是請有個下人帶文崇博的,今天那下人家裡有事,請假回去了,柳倩就自己帶。現在柳倩要給人看病,那孩子自然就落到了文賢豪的背上。
“貴哥,怎麼你也生病了啊?”
“倒黴就生咯,來,快給我夾夾。”
二叔家的人,文賢貴只和柳倩兩人關係最好。柳倩進到衛生所都還沒站定呢,他自己先把釦子解開,抬起左臂,準備要讓柳倩把那冰冷的玻璃棒子夾到腋下,探索體溫了。
“呵呵……看你這樣子,像是有點發痧了,先量量體溫吧。”
柳倩對文賢貴也蠻好的,畢竟她嫁給文賢豪,還有文賢貴的功勞呢。之前文賢貴讓他叫爺爺,他一首不叫,文賢貴也不計較。
量了體溫,又看了舌苔,還搭了脈。文賢貴問:
“要不要打屁股針啊?”
“不用,你這是身上痧氣太重了。讓賢豪給你刮刮痧,人就能精神回來。”
這一兩年,柳倩還真從個護士,把自己練成了個土醫生。什麼病都懂得看一些,也不再是誰來都打針。
刮痧很痛,打針更痛。文賢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
“那好吧,刮痧就刮痧,賢豪,你可刮輕一點,別把我刮破皮咯。”
文賢豪還沒回答,柳倩就笑了。
“沒多痛,哪會刮破皮去?多點點油就好了。”
文賢豪可不想幫文賢貴刮痧啊,柳倩叫到了,他也沒辦法。只好雙手撐著膝蓋,懶散地站起來。
這時,鄧鐵生從警務所裡走出來,嘴巴上還叼著煙呢,他趕緊招手。
“鐵生,這裡來,你們所長髮痧了,來幫他刮一下,我揹著孩子不好動。”
鄧鐵生這個位置看不見文賢貴,但文賢豪說是所長,那肯定就是文賢貴呀。他吐掉菸頭,走過來。
“所長,你發痧了?好好的又不幹什麼,怎麼就發痧了?”
文賢豪看起來就沒有一點男人氣,文賢貴也不想用文賢豪幫刮,鄧鐵生來了正好,他把衣服一脫,背後亮了過去。
“是啊,倒黴,來給我刮痧。”
刮痧那還不簡單吧?鄧鐵生都不知道幫多少人刮過了。他坐到了文賢貴身後,左右手各吐了一口痰,在那光背上,由上到下噼裡啪啦地拍了起來。
“所長,怎麼倒黴了?”
“唉!別提了,幫我刮完痧,到你家談去。”
去縣城發生的那些事,確實要跟鄧鐵生談一談。但不是在這裡談,這裡談,豈不是被文賢豪笑話。
“好!”
噼裡啪啦,鄧鐵生繼續拍打著文賢貴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