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狠毒嘍?”
“我可沒說,幫我扶一下這個,不然你就叫小秋進來。”
石寬說文賢鶯善良,那是發自內心的,可沒要貶低文賢婈的意思。這會啊,還敢安排文賢婈幫忙幹活。
文賢婈發現自己有可能是愛上石寬了,都被這樣說,還不大發雷霆,還要幫上去扶陶瓦管。她伸出了手,很不高興地說:
“拽我啊,不然我怎麼上去?”
石寬伸出了手,但馬上又縮了回來。
“我手髒,拽髒你,你又說我,自己上來。”
文賢婈還真是作賤,為了聽石寬說她怎麼不善良。竟然自己搬了一張板凳過來,踩著板凳上了灶臺,伸手扶住那豎起來,還沒有和上面那一節連到一起的陶瓦管。
“你說賢鶯善良,沒說到我,那不是說我狠毒嗎?”
如果要這樣說,那好像也是這麼個理。文賢婈真的狠毒嗎?那絕對不是,最多隻是狠而不毒,石寬馬上改口。
“你不狠毒,你只是不講理。”
文賢婈早就發現自己只要和石寬在一起,那就不講道理了,可她不願意承認。
“我哪裡不講理了?我不講理,你能活到現在嗎?”
石寬能舉出很多文賢婈不講理的事來,但文賢婈現在比較講理,石寬也願意給她點面子。只說最小的。
“你講道理,還會說我欠你西十元嗎?”
說石寬欠她西十元,只不過是上午的氣話,石寬反而撿上心來了,那她就當真,哼了一下。
“哼!你就是欠我的,而且還要付利息,每天一塊錢利息,不准你用賢貴,賢鶯的錢還,出獄後用自己的錢還我。”
一天一塊錢,還有不到兩年時間出獄,到時就算利滾利,那也不過千把塊。石寬不在乎,況且知道文賢婈也不是真要他還錢。
他把刮刀颳了一點漿在刮板上,踮起腳尖,一點一點地抹兩節管之間的縫隙,笑道:
“你都這麼有錢了,還要收利息呀。”
“當然要收,特別是你這個混蛋、狗屎寬的,一毛錢我都要收利息。”
屋子裡沒有下人,文賢婈又叫起了狗屎寬來。
兩人近在咫尺,衣服都偶爾互相碰到了。文賢婈剛洗過澡,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使石寬聞得都快意亂情迷,幹活也沒之前那麼快了。
“所以我說賢鶯善良,她可沒要過我的利息。”
“賢鶯那是笨,被你騙了還要說你好,其實你就是一坨屎,豬馬牛見到了都要繞道走的屎。”
文賢婈還發現,儘管自己還是在罵石寬,可是己經完全沒有前段時間那麼狠毒了,該不會是真的愛上這坨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