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抱著剩下的大半壇酒回了世子府,酒香從壇口絲絲縷縷地溢位來,沾了他滿袖。
馬雲祿站在廊下,遠遠就聞見了味,皺了皺鼻子:“你去偷龐先生的酒了?”
“雲姐,你可誤會我了,這可是我光明正大贏回來的。”曹叡把酒罈往桌上一頓,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親自從棗樹下刨出來的,先生親手遞給我的,親口說‘你的了’。”
馬雲祿走過來,掀開壇口聞了聞,酒香濃烈得她首皺眉:“這酒烈得很,你少喝點。明天還要去北營呢。”
“小問題。”曹叡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碗,抿了一口,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桃花釀的酒勁從胃裡往上湧,暖洋洋的,把他的臉蒸成了淡淡的粉色。
“雲姐。”
“嗯。”
“祖父把虎豹騎給我統領了。”
馬雲祿愣了一下,看著曹叡。
“給了你?”馬雲祿在他對面坐下,認真地看著他,“全給你了?”
“全給我了。”曹叡放下酒碗,咧嘴一笑,“祖父說讓我明天去北營報到,接管虎豹騎。許將軍會去打招呼,讓我只管好好幹。”
馬雲祿看著他,那笑容裡藏著一股壓不住的得意,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別得意太早。虎豹騎那幫人,我也有所耳聞。
我聽說他們個個都是驕兵悍將,打了半輩子仗,你年紀輕輕就去管他們,他們服你?”
“雲姐,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我比你大八歲。”馬雲祿雙手抱胸,眉毛一挑,“你十三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曹叡被噎了一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那都是老黃曆了。明天見真章。”
第二天天還沒亮,曹叡就起來了。
他沒穿曹操賜的那套重甲和自己的專屬烏金甲,只是換了一身輕便的甲冑,甲片擦得鋥亮,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
腰佩青釭劍,手握天龍破城戟,踏雪烏騅在後院等得有些不耐煩,前蹄刨著地,鼻息噴出一團白霧。
馬雲祿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熱薑湯,看著他翻身上馬,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到了裡面儘量別跟人動手。”
“雲姐放心,我跟人講道理,我這個人最喜歡講道理了。”
“你講道理?”馬雲祿嗤了一聲,“你講道理的時候比動手還嚇人。”
曹叡嘿嘿一笑,接過薑湯一飲而盡,把碗遞回去。
隨即一夾馬腹,踏雪烏騅長嘶一聲,西蹄翻騰,馱著他衝出了世子府,辟邪騎著一匹黑馬跟在後面。
虎豹騎的大營在鄴城北面,佔地數百畝,營寨扎得嚴嚴實實,鹿角三層,壕溝兩道,望樓西角,弓弩手日夜巡邏。
營門口豎著一面大旗,黑底紅邊,上書三個大字——“虎豹騎”。
。人咬去出撲備準時隨,猛的伏蹲頭一像,響作獵獵裡風晨在子旗
。氣口一吸深,旗面那著看頭仰,口門營在停馬勒叡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