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再不拿出證據來,他曹叡的清白就要毀在辟邪這張破嘴上了。
“雲姐,憲英,”曹叡一字一頓,“我發誓,我對男人沒有半點興趣。剛才那個擁抱,是我在……在測試自己。”
“測試?”馬雲祿挑眉。
“對!測試!”曹叡急中生智,“我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抱著辟邪什麼感覺都沒有!我正常得很!”
辛憲英抬起頭,小聲問:“那……那你為什麼要測試這個?”
曹叡張了張嘴,一時語塞。總不能說“因為我在腦海裡聽到了後世同人女的CP言論”吧?
“……我做了一個夢。”曹叡最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馬雲祿和辛憲英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辟邪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跪在地上仰頭看曹叡,一臉震驚:“世孫,所以你剛才抱我,真的只是為了測試?你不是要……要……”
“要你個大頭鬼!”曹叡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本殿下要是真對你有意思,還能讓你活到現在?早把你綁床上……呸! 我被你氣糊塗了!”
馬雲祿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曹叡的肩膀,語氣溫和下來:“行了行了,我信你。你這人吧,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但這種事還不至於撒謊。”
辛憲英也鬆了口氣,臉紅紅地小聲說:“那……那我今晚回來睡。”
“當然要回來睡!”曹叡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趕緊補了一句,“不是……我是說,你本來就應該回來睡。”
辟邪還跪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曹叡:“世孫,那我……我能去追春蘭了嗎?”
曹叡深吸一口氣,擠出兩個字:“去吧。”
辟邪如蒙大赦,“嗖”地一下躥出去,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邊跑一邊喊:“春蘭姐——你聽我解釋——我和世孫真的沒什麼——是他主動抱我的——不對,是我主動……哎呀也不對——”
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
曹叡站在原地,額頭青筋首跳。
他突然覺得,比起祖墳埋錯地方,身邊有個豬隊友才是更大的災難。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波,不過很快,鄴城就傳出了一個壞訊息。
二月的最後一天,程昱病重的訊息傳到了魏王宮。
曹操正在批奏摺,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墨汁滴在竹簡上,洇開一團黑色的雲。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仲康。”
許褚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大王。”
“仲德病重了。孤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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