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曹真在擔心什麼。那些宗室將領跟著曹操打了半輩子仗,刀頭舔血換來的地位,如今卻要被一紙製度跟那些世家大族平起平坐,誰能甘心?
可他又何嘗不知道陳群和司馬懿說的是對的?魏國初立,根基不穩。他曹丕雖然接了王位,但朝堂上真正說了算的,還是那些跟著曹操打天下的老臣和握著重兵的宗室。
他需要一支新的力量來平衡——一支只忠於他、只聽命於他的力量。
世家大族有錢、有人、有學問、有威望。把他們拉進來,既能制衡宗室,又能充實朝堂。
這筆賬,他算得清清楚楚。可算得清楚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曹丕把那捲奏疏捲起來放回案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窗外己經暗下來的天色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轉身出了殿門。
他沒有坐輦車,只帶了阿翁和幾個護衛,沿著王宮側面的甬道慢慢走著。
五月的風暖烘烘的,吹在臉上帶著草木的溼氣,與殿內的沉悶截然不同。
走了一盞茶的工夫,他遠遠看見了世子府的門楣。
自從曹操去世後,曹丕就首接入住了魏王宮,而曹叡則是理所應當繼承了他的世子府。
算算日子,自己也有好幾個月沒回來了。
府門開著,幾個小廝蹲在門檻邊聊天,看見他來了嚇得趕緊站起來行禮。
曹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驚動裡面,自己邁步走了進去。
剛穿過影壁,他就聽到曹叡的聲音:“紅燒雞翅我喜歡吃~”
隨即又聞到了一股香氣——是炭火烤肉的焦香,在暮色中飄得滿院子都是。
他愣了一下,循著香氣繞過正堂,走到後院,看見了一幅熱鬧得不像話的場景。
院子中央支著兩隻鐵炙爐,爐膛裡炭火燒得通紅,烤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十幾串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冒起一縷縷青煙。
曹叡和辟邪在燒烤,許褚許虎叔侄倆站在炙爐後面,分別拿著一把蒲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火。
馬雲祿和辛憲英忙著串肉和素菜,春蘭則是負責將這些串拿去給曹叡辟邪烤。
甄宓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懷裡抱著曹啟,樂呵呵的看著忙碌的眾人。
“世子,好香啊!”許虎聞著味道,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許褚白了許虎一眼,不過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那是,許叔,你就等著吧,我烤的串,那叫一個地道。辟邪!你看著點火候啊,別烤焦了!”
這時曹叡看見了站在院門口的那個人影:“父親?”
眾人見曹丕來了紛紛向他行禮。
曹啟在甄宓懷裡揮舞著小手,“啊啊”地叫了兩聲。
曹丕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家子人——炭火、烤肉、蒲扇、冰沙,還有孫子揮舞的小手和兒子那副沾了炭灰的臉——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翹了一下。
“你們這是……”他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過什麼節?”
”?嚐嚐要不要親父。吃些烤子爐個了支裡子院在著想就兒孩,了膩吃鍋火吃說都家大,了熱天。是不也節麼什“:笑一嘿嘿叡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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