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叡兒!你爹剛剛來過!他還拉我去打獵來著!”
曹叡皺起了眉,在思考要不要把董奉請過來,他真擔心曹植繼續下去會得失心瘋。
眼見曹叡不相信自己,曹植立馬給出解釋:“你看!”
曹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兩隻酒盞擱在桌面上,盞沿殘留著半圈溼潤的酒痕。
曹植愣在原地,目光在那隻空酒盞上停留了很久。
曹叡慢慢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盞沿——觸感溫涼,酒液尚有一絲餘溫,像是方才還有人握著它。
曹叡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當年做夢夢到年輕的曹操,那曹植喝醉了見到曹丕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可我踏馬的今天沒喝酒啊!難不成我也醉了?曹叡有點懷疑人生,他在思考要不要給一旁的曹啟來一拳,看看孩子哭不哭。
不過後果可能會有點嚴重。
“這隻酒盞,是你父親喝的。”曹植低聲道。
曹叡突然腦海裡蹦出來一句話:任何科學無法解釋的事,那就全部交給愛吧。
“所以,我爹他,真的來過?”
曹植這才緩過神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了,臣還沒問陛下和太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府上來。”
“西叔生分了不是。”曹叡將那隻烏木盒子輕輕放在案角,這才看向曹植:“這是母后讓侄兒轉交給西叔的。”
曹叡的語氣放得極輕,“說是父皇臨走前留下的,託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帶給您,但侄兒覺得貌似今天不太合適。”
一聽是曹丕留給自己的,曹植立馬來了精神:“合適!太合適了!”
曹植走上前將盒子開啟,曹叡和曹啟也湊了過來。
“這是?”曹植盯著盒中的詩集,呆愣在了原地。
曹叡越看越眼熟,突然想起,這不是他老爹生前天天放在枕頭下面的詩集嘛,記得不錯的話好像全是出自曹植之手。
曹叡嘆了口氣,拍了拍曹植的肩膀:“西叔,這是父親生前整理的你的詩集,我當時就經常看見他隨身攜帶著,哪怕睡覺父親都要枕著。”
“你說的,是真的?”曹植看向曹叡,眼眶裡己經噙滿了淚水。
曹叡點了點頭。
“所以,子桓,你是愛我的?”曹植將詩集緊緊的抱在懷裡,似乎這樣就能拉近自己與兄長之間的距離。
“西叔,如果不愛的話,那年就不是七步成詩,而是七步放倒許褚了。”曹叡打趣道。
可此時的曹植卻再也忍不住了,蹲下放聲痛哭了起來,嘴裡還小聲呢喃著:“子桓,子桓!”
一旁的曹啟並不知道面前這個西叔公怎麼哭了,可他還是在袖子裡摸了摸,摸出一塊飴糖出來。
父皇說過,不開心了就吃一顆糖,嘴甜了,心就跟著甜了,那樣就不哭了。
曹叡看在眼裡,小傢伙慢慢挪到曹植面前,將糖紙剝開,雙手遞到他面前奶聲奶氣道:“西叔公不哭!吃糖!這樣就不會難過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