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思直接抓起茶几上的水杯。
她手腕一翻，整杯冰涼的純淨水直接潑在林致臉上。
水花濺開，打溼了他那件真絲睡袍的前襟，幾滴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順著鼻樑蜿蜒而下。
客廳安靜了半拍。
林致被這一杯水砸得腦子發懵，抬手抹了一把臉，指縫間全是水。
他低頭看看溼透的睡袍，又看了一眼傅思思手裡空蕩蕩的杯子，太陽穴一跳一跳地鼓著。
那層他維持了五年的溫潤面具，在這一刻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裂痕。
“你發什麼瘋！”
這四個字從他嗓子裡蹦出來的時候，連葉琳都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林致盯著傅思思那雙通紅的眼睛。
那裡面的崇拜和仰慕全沒了，只剩下濃到化不開的厭惡。
合同簽了。
五千萬到手。
他自認已經是傅氏力捧的搖錢樹，沒必要再對這個腦子不夠用的豪門千金賠笑臉。
憋了太久的煩躁和鄙夷，在這一杯水的刺激下，全部湧了上來。
“我騙你？呵。”
林致扯過旁邊的抽紙，胡亂擦著頭髮和脖頸上的水漬。
他把溼透的紙團捏成一團，隨手砸向傅思思腳邊。
“我每天連軸轉，累得半死，還要對著鏡頭擠那副陽光純良的笑臉。你們這些粉絲，一天到晚喊著“哥哥好慘”“哥哥不容易”，不就是想從我身上找點廉價的存在感？”
傅思思嘴唇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致見她不吭聲，反而越說越順暢，手指直接戳到她面前。
“傅思思，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你在我眼裡算什麼？一臺好用的提款機。我在社交平臺上隨便發張照片，你們就屁顛屁顛地把錢送上來。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懂嗎？”
他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很醜的笑。
“還有你那些應援，什麼打投、買代言、包大巴廣告牌。”
“說句不好聽的，你們花的每一分錢，最後都流進了我的口袋。”
“你以為我會感恩？做夢。商品和消費者之間，不存在感恩這回事。”
最後一個字落地，客廳裡的空氣變了質。
傅思思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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