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子，那半個調子是她沒有刻意壓下去的，它自己落到了那個位置上。
“但南城那邊認識的人，我來打招呼。”
她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手指在茶几邊緣搭了一下。
“你不需要動用傅氏的資源。”
傅寒崢看著她，手指在自己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好。”
這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乾淨，沒有猶豫，沒有附加任何條件。
沈璃把這個字在心裡接住了。
她以為他會追加半句，會說一個但是，會用某種方式把那條線拉回到他的掌控範圍裡。
但他沒有。
他說了好，就是好，沒有多半個字。
傅寒崢從椅子上微微前傾了一點，手抬起來，指腹落在她額頭的位置，把貼在她額側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
他的手在那裡停了一下。
停在她的耳廓邊緣，指尖碰著那幾根細的髮絲，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就放在那個位置，待了兩秒。
沈璃沒有避。
她的耳根有一點熱意從他指尖碰過的地方往下走，走了半截脖頸，停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仁裡自己的輪廓，看清他睫毛投在眼窩裡的那一點陰影。
“傅寒崢。”
“嗯。”
“謝謝你陪我。”
這句話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她自己都覺得這不像平時的自己。
她很少說謝謝，更少在說謝謝的時候，聲音裡帶著這種東西。
傅寒崢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從她耳邊移下來，落到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上，手指從側面繞進去，一根一根扣住她的指節，掌心貼著她的手背。
他把她的手握住了。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整隻手攏在掌心裡，沒有收緊到讓她覺得疼，也沒有松到讓她覺得他會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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