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的手指在椅背上停了一停，然後開口了。
語速和平時一樣，不快不慢，但每個字之間的間隙比平時緊了一點。
“上法律程式之前，你有沒有想過，周芸在察覺到被追的時候，她第一個會動的是哪裡。”
沈璃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她沒有回頭，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張清單的最後一行，手指在桌面的邊緣慢慢劃了一下。
“那筆還壓在專案裡沒動的資產。”
傅寒崢的手從椅背上移開，繞到她右手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她側臉的位置。
“她會在你的檔案遞出去之前，把那筆錢再轉一次，這次轉移會比之前所有的都難查，因為她已經知道有人在盯了。”
沈璃沒有接話。
她坐在那裡，手指交疊在桌面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前方某個不確定的位置上，整個人安靜了一段。
那段安靜裡沈明軒和傅寒崢都沒有出聲，一個坐在她左邊，一個坐在她右邊，把那段時間完整地留給了她。
沈璃把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搭在扶手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時間線要提前。”
她轉過頭看向沈明軒，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你回公司做一件事。”
沈明軒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手撐在膝蓋上，等著。
“周芸安插在專案裡的那個財務總監，你用公司內部的名義給他發一個通知，臨時合規審查，調他去分公司那邊配合，理由你自己編，編得合理就行，但人必須在明天之內離開南城這邊的辦公室。”
沈明軒的眉頭動了一下。
“調走他，他手上的操作許可權就凍結了。”
沈璃點了一下頭。
“他走了，周芸那邊要再動那筆錢，就得換人操作，換人需要時間，需要重新走審批，這個視窗期至少能卡掉三天。”
沈明軒把這個邏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從膝蓋上移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時才會有的松。
“我去安排。”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在桌面上那袋沒拆的點心上拍了一下，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回過頭，目光在沈璃和傅寒崢之間走了一趟，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沈璃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手從扶手上移到膝蓋上，手指交疊著，擱在那裡。
傅寒崢坐在她旁邊，手搭在扶手上，沒有說話，手指在皮面上慢慢劃了一下，劃到靠近她那一側的位置停住了。
沈璃由著那隻手停在那裡，沒有去碰，也沒有躲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維持在一個她習慣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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