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軒的聲音還掛在房間裡，沈璃沒有接話。
手指搭在手機邊緣，拇指壓著螢幕的一角，壓了兩秒鬆開了。
傅寒崢坐在她右手邊，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從沈明軒走出去的方向收回來，落在她側臉上，停了一停。
沈璃沒有轉頭，手從手機上移開，搭回扶手，指尖在皮面上劃了一下，劃到靠近他那一側的位置，沒有繼續。
“周芸不會等。”她開口的時候語速很慢，每個字之間留了間隙，一條線從頭捋到尾的節奏。
“她現在手裡能打的牌只剩一張，就是在我走司法程式之前，把這件事的性質從侵佔變成交易。”
傅寒崢的手指在扶手上沒有動，聽完了，才開口：“她會找陸宴。”
沈璃把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撐著椅子站起身，走到窗邊，手搭在窗框上，背對著他。
“她一定會找陸宴，因為在她的資訊裡，陸宴是這件事裡唯一一個她還沒有摸清底牌的人。”
她停了一拍，手指在窗框的木紋上蹭了一下。
“她不知道陸宴已經和我見過了，不知道簽名樣本在陸宴手裡，不知道公證副本已經拿到了。她能查到的只有陸宴回國、在南城有投資佈局這些表面的東西。”
傅寒崢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停在半步的距離上。
“你要讓她去見。”
沈璃轉過身，靠著窗臺，手臂交疊在胸前，抬頭看他。
“不是我讓不讓的問題，她自己會去，攔不住。”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帶著一層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味道的東西。
“而且她去了才好，陸宴知道該怎麼接。”
傅寒崢看著她靠在窗臺上的樣子，手從身側抬起來，指尖碰了一下她交疊在胸前的手臂，碰在她小臂外側的位置上，力道很輕，碰完沒有收。
沈璃由著他的手指搭在那裡，沒有躲，也沒有把手臂鬆開。
“給陸宴打個招呼。”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接住。
“不用多說，就告訴他，周芸如果來找他。”
“正常見，正常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他自己知道分寸。”
傅寒崢的手指從她小臂上移開，退了半步，從口袋裡把手機取出來，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發了一條訊息出去。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手搭回身側，看著她。
沈璃把交疊在胸前的手臂鬆開，手指在窗框上點了一下，轉身走回沙發的方向。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肩膀從他胸口前面擦過去，沒有碰上，但那層衣料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木質香的溫度。
她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茶几上那杯涼了的茶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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