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一段。
手機亮了。
沈璃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茶几上那塊亮起來的螢幕上。
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從杯壁上移開，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沈明軒的訊息，一行字，沒有多餘的東西。
收件，受理，預計五個工作日出鑑定結論。
沈璃把這行字看完，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下，又從頭把那行字走了一遍。
她把手機放回茶几上，手指搭在手機邊緣，沒有轉頭。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手機旁邊那杯已經不冒熱氣的茶上，落在茶杯旁邊那個空著的位置上，就那麼停在那裡。
傅寒崢手裡的檔案沒有再翻。
他看見了她手指搭在手機邊緣的那個動作，看見她的指尖在機身的側面收了一下，收得很輕，然後鬆開了。
他把檔案合上，放在手邊，手從沙發上拿起來，搭在她搭著手機的那隻手上。
他的手指蓋住她的手背，掌心貼著她的指節，沒有說話，就放在那裡。
沈璃的手在他掌心底下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翻過來，掌心朝上。
他的手順著她翻轉的方向落下去，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
沈璃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收了一下，力道不重，收完了沒有再加力，就停在那個位置上，讓那個收緊的感覺留著。
兩個人在那個姿勢裡待了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窗外的光從拉了一半的窗簾縫隙裡落進來，落在茶几上，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沈璃把手從他手裡慢慢抽出來，手指從他掌心裡一根一根地退出去，退到最後一根的時候在他指尖上停了一下，碰了碰，然後收回來。
她把手機拿起來，給沈明軒回了一條訊息。
回來，我們談下一步。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下，轉過頭，看向傅寒崢。
傅寒崢的手還停在剛才她抽走的那個位置上，手指微微張著，掌心朝上，擱在沙發的坐墊上。
沈璃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他臉上。
“五個工作日，等鑑定結論出來之前，我需要把周芸的專案資產鎖住，不能讓她在這個視窗期把錢轉走。”
她的聲音恢復了它應有的節奏，每個字之間的間距勻稱，語速不快不慢，和她在任何一張談判桌上開口時的狀態一樣。
傅寒崢把手從沙發上收回來，搭在扶手上，看著她，沒有接話，等她說完。
沈璃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一下。
“這一步需要一個人，能在商業端對她那個融資方施加足夠大的壓力，讓對方打退堂鼓，讓周芸的新融資泡湯。資金鍊在這個時候出問題，她沒有餘力去動那塊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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