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把螢幕關掉！”
他轉頭朝著會場側面的控制室方向大喊，聲音裡帶著嘶啞的慌亂。
“保安！控制室裡的人聽到沒有，把畫面切掉！”
控制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阿城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手裡拿著一臺平板，衝著臺上那個已經失態的男人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將門重新關上了。
沈璃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手臂搭在扶手上，看著臺上那個滿頭冷汗的金髮男人，語速很慢地開了口。
“亞瑟先生，你剛才說要凍結Glory的海外資產，拆分我的公司。”
她停了一拍，手指在扶手上碾了一下。
“那你螢幕上這些東西，夠不夠拆分你的家族。”
亞瑟扶著發言臺，雙臂在發抖，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來的話已經不成句。
“這些都是偽造的……你栽贓……”
會場側門在這個時候被人從外面推開。
霍雲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傅思思和南城商會的三位核心族長。
傅思思踩著細高跟走到會場中央的過道里，手裡握著一隻無線麥克風，珍珠耳環在燈光下晃了兩下。
她將麥克風舉到嘴邊，聲音清亮得整個會場都聽得到。
“我代表南城商會宣佈，從今天起，南城所有港口永久拒絕斯特林家族旗下任何船隻靠岸。”
她將手裡另外一份檔案高高舉起，紅色的公章朝向媒體區那些瘋狂拍照的記者。
“已經簽完了，全票透過，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霍雲霆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臂在身側垂著，視線掃過臺上那個已經快站不住的亞瑟，嘴角的弧度冷到了骨子裡。
亞瑟的膝蓋磕在了發言臺的底部，身體重心往前栽了一下，雙手死死扒著檯面才沒有摔倒。
他的視線瘋狂地在會場裡搜尋著自己事先安排好的那些人，那些行業代表和收買的記者，卻發現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縮在座位裡，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會場正門的兩扇雕花木門再次被推開。
三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國際刑警走了進來，為首那個女警官手裡捏著一份摺疊的檔案，步伐沉穩地穿過過道，一路走到了發言臺的正下方。
她抬頭看著臺上的亞瑟，將手中的檔案展開。
“亞瑟·馮·斯特林先生，根據國際刑警組織第四七二號跨國追訴令，你因涉嫌跨國洗錢，操縱金融市場及行賄歐洲政府官員，現被正式逮捕。”
亞瑟鬆開了扒著發言臺的手，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西裝前襟被自己的手指揪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他的目光越過女警官的頭頂，落在第一排貴賓席上那個靠在椅背裡的女人身上。
沈璃迎著他的視線，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名刑警走上發言臺，一左一右扣住了亞瑟的手腕，金屬手銬合攏的咔嗒聲在寂靜的會場裡被揚聲器放大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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