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趴在地上捂著手背，額頭上的汗在水泥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霍雲霆收回腳，手臂往後一攬，將傅思思整個人帶到自己身側，掌心貼在她腰間那層風衣料子上沒有鬆開。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門口站成兩列的保鏢。
“把這個拖出去，今天在場動過手的，全部帶到港務辦公區候著，等我的處理。”
兩個保鏢上前架住趙德明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拖出排程中心大門的時候，趙德明的工裝褲在門檻上蹭出一道長長的灰印。
傅思思站在霍雲霆身邊，看著趙德明被架走的背影，攥著印章的手指慢慢鬆了開來，掌心裡全是汗。
她轉頭想說什麼，對上的卻是霍雲霆正低下來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映著頭頂燈管的冷白光，底下壓著一層滾燙的東西。
傅思思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偏過頭去看排程臺上那塊落滿了茶漬的面板。
霍雲霆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手掌在她腰側收了收，帶著她往排程臺的方向走了兩步。
“剩下的人都抬起頭來。”
排程中心裡還留著四個員工，縮在座位上連呼吸都不敢放重，聽到這句話，四顆腦袋陸續從工位後面探了出來。
霍雲霆的目光從左到右慢慢掃過去，落在每張臉上的時間剛好夠讓人把冷汗出完。
“港口排程的老班底從今天起全部解散，人事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安排新的團隊接手，在新團隊到崗之前，所有航運排程指令統一由她簽發。”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手掌在傅思思腰間輕輕推了一下，將她往前送了半步。
四個員工的目光齊齊落在傅思思身上，又飛快地移到霍雲霆臉上，再移回來，腦袋跟撥浪鼓一樣轉了兩趟，最後老老實實地點了下去。
傅思思被他推到排程臺正前方，面前是一整排閃爍著綠色指示燈的航運監控螢幕，南城十二個深水泊位的即時畫面在螢幕上來回切換。
她的心跳得有點快，風衣領口那顆珍珠扣被胸口的起伏帶著晃了一下。
霍雲霆繞到她身後，兩隻手撐在排程臺的邊緣，將她圈在了檯面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他俯下身，手指在面板右側的一個讀卡器上方停了一拍，然後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張純黑色的磁卡，卡面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邊角處壓印著一個極小的霍字。
他將磁卡貼上讀卡器，電子提示音響了一聲，螢幕上所有的排程介面同時跳了一下，頂端的許可權欄從原來的灰色變成了金色，彈出了一行最高管理員的驗證請求。
霍雲霆輸入了一串十六位的密碼，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最後一個數字落下去的時候，整個排程系統完成了許可權重置。
螢幕上的管理員名稱欄變成了一片空白，游標在那裡閃爍著，等待輸入新的名字。
霍雲霆將那張黑色磁卡從讀卡器上取下來，轉過身，手掌攤開，將磁卡放在掌心裡，遞到傅思思面前。
傅思思低頭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黑色的卡面在燈光下泛著啞光，溫度還帶著他掌心的熱度。
“這是什麼。”
霍雲霆的手沒有收回去，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將磁卡往她的方向又推了半寸。
“南城所有港口的最高許可權卡，全球就這一張，掛失了都補不出第二張。”
傅思思的手懸在半空裡，五根手指張著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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