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碾了半圈，整個人轉過身來，面朝著臥室門口那個手扶門框的男人。
“傅總，您要是什麼都知道，那我也省得解釋了。”
她的嘴角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揣在皮衣口袋裡的手攥了一下又鬆開，腳步沒有停頓，順著走廊往樓梯口走去。
傅寒崢靠在門框上，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目光追著她的背影。
“果籃不錯，下次別往裡塞多餘的東西。”
蘇晚的腳步在樓梯拐角處頓了一拍，偏過頭，馬尾甩出一道弧。
“傅總放心，我跟璃姐聊的都是孕期菜譜，回頭我讓人把食材清單發給阿城。”
她沒等傅寒崢回話，踩著高跟鞋下了樓，步子比上樓的時候快了一倍。
一樓玄關的門被阿城從裡面拉開，日光灌進來的一瞬間，蘇晚瞇了一下眼。
停在檀宮門前的那輛黑色越野車還沒熄火，駕駛位的車窗降了半截，陸宴的手搭在窗框上，手腕上那件深色襯衫的袖口還殘留著昨晚沒洗乾淨的一小塊暗色痕跡。
蘇晚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拉上，越野車已經掛了擋，輪胎在檀宮的石板路上碾出一聲悶響。
“怎麼這麼快。”
陸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的車道，嗓音裡帶著一股剛睡醒的沙啞。
蘇晚將安全帶拽過來扣上，手背蹭過左臂上那截露在袖口外面的繃帶，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眉頭皺了半秒。
“傅寒崢那條老狐貍，我跟璃璃剛說完正事他就回來了，差點沒把我堵在屋裡審。”
陸宴的手在方向盤上轉了半圈，越野車拐上通往南城方向的高速入口。
“他說什麼了。”
蘇晚靠在座椅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手掌攤在膝蓋上，五根手指張著又合攏。
“說別以為他不知道我們聊了什麼。”
陸宴的嘴角往上牽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的皮面上彈了一記。
“那他知道了多少。”
蘇晚偏頭看著他側臉上那道被車窗投進來的光切出來的線條，聲音降了半個調。
“知不知道不重要，璃璃讓我帶了一組賬戶給你。”
她將沈璃交代的那串賬戶資訊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日內瓦聯合信貸的戶名，過境編碼，反向接入蘇黎世備用資金池的清算通道。
陸宴聽完，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拍。
“斯特林元老會那五億慈善基金。”
蘇晚點了一下頭。
“璃璃說列支敦斯登那兩家信託是元老會的人在控制，錢進去了不一定出得來，讓你用歐洲風投的網路搭一條反向做空的暗線，掛在這組賬戶底下，等她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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